狐弃闻言狠狠的瞪着柳先,眼神里满是戒备之色。 “这位公子你这样看着我,恐怕有些不礼貌吧。” 湖女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柳先。 她的视线落在了柳先手中的拐棍上面。 “你不是盲人。” 柳先摇了摇头。 “我自然是盲人的,不然我拿着棍子,蒙着眼做什么?” “是吗?那你刚才又怎么知道他是公子的?还有你说我有意思,我哪里有意思?不如你说来我听听。” 苏染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柳先转头又看向苏染,视线定在了苏染的脸上。 明明柳先戴着眼纱,但这样子却如正常人一般。 “这位姑娘当然很有意思了,你在弃仙镇,问我是做什么的,不觉得很诡异吗?” 苏染却面无表情的开口。 “没觉得。” 柳先闻言嘴角浮出一抹笑容,然后拄着棍子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你们不是很好奇弃仙镇,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 湖女听到这里的时候早就一头雾水,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仙人,这个男人有问题的很,我们不能跟他去。” 苏染却抬手拍了拍湖女的手背,安抚着对她露出了笑容。m.biqubao.com “别怕,来都来了,总是要去探究一下才对。” 湖女闻言又转头看向了狐弃。 但狐弃此刻视线紧紧的盯着柳先,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湖女脸上的表情。 柳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催促,也不回头,就这样走在了前方。 很快,苏染追了上去,湖女和狐弃紧跟其后。 柳先听到她们的脚步声,微皱的眉毛都舒展开来。 柳先握着拐棍在前面走着,苏染跟在他的身后。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到了柳先镇的后山。 苏染看着面前那巨大的法阵,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是谁?” 柳先闻言将视线落在了苏染的脸上。 苏染他眼盲,但却能够完全感知到苏染的情绪。 他闻言也有些激动的看着苏染,“你知道这阵法对不对?” 苏染闻言却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柳先。 “先前你还说我有意思,现在看来有意思的恐怕是你吧。难道你不知道这阵法是什么?不然你带我来做什么?” 谁知柳先听到这句话,却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做什么?自然是赌了。” 苏染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赌什么?” “自然是赌你认不认识这个阵法。” 苏染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破空大阵上。 “我自然是认识这个阵法的,这个阵法名叫破空大阵。只是这个阵法已经残缺了,仅存的能量也不能够让它运转,所以现在用不了。” 柳先听到这话却激动坏了。 “你是说现在用不了,但是并不代表以后用不了,对不对?所以你是知道怎么修补这个破空大阵的。” 其实苏染刚才看到这个破空大阵的时候,心里也十分的激动。 她原本觉得自己回去无望,但是这个阵法却给了她一个新的思路。 这个阵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高人遗留下来的。 阵法已经残缺了,但是修修补补未必不能够用。 只是看着柳先这么诡异的表现,以及他出现的时机。 苏染忍不住好奇关于柳先的事情。 毕竟先前的时候,苏染看着柳先,还在感叹他是个眼盲的美人。 现在却觉得他还挺鲜活的。 尤其是这弃仙镇如此的破旧。 而柳先的美貌却异于常人,与这个小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仙人就算是知道怎么修补这个阵法,但是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狐弃有些冲的向柳先开口。 柳先弄了一下视线,落在了狐弃的身上。 “你将她们带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完成祖先的遗愿吗?” 狐弃听到这话愣住了。 “什么意思?祖先有什么遗愿?” 柳先闻言却愣住了。 他微微偏头有些困惑的模样,实在是很勾引人。 “难道你不是墨狐一族?不对,刚才我确实感受到从你身上熟悉的波动,不然我又怎么会把你们带到这里?” 狐弃闻言面色复杂的看向柳先。 他就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的奇怪?原来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故人呀。 “我确实是墨狐一族的后代,但我并不记得你说的什么遗愿,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柳先听到苏染说的那些话时,有多么的激动,有多么的渴望。 就好像修复这个破空大阵,有多么的重要一般。 “怎会这样?我是弃仙镇的守镇人,柳家这一代的传人。” “我的名字叫柳先。” 苏染听到这话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异样神色。 “柳先,留仙,弃仙镇,你是留下来的人。” 苏染简单的几句话,却听得柳先神情大变。 “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上界来的?” 苏染听到柳先的话,脑海中零零散散的拼凑出,一些关于这个阵法的事情。 “是我,只是狐弃的朋友而已。” 柳先听到这话并不相信,他握着拐棍直接向着山上的祠堂走去。 “你们不是想知道关于这个阵法的事情吗?我带你们去山上走一趟,也许你们看到祠堂之后,就知道这个阵法是怎么一回事了,也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苏染听到这话并不反对,湖女也看出了来了,柳先与狐弃似乎有什么渊源,不然也不会对她们如此的客气。 一行人跟在柳先的身后,看着他熟练的上山。 走到半山腰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祠堂。 柳先推开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苏染看到那供奉着的配位,上面都写着柳先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苏染的表情有些诡异。 “不会你们祖祖辈辈都叫这个名字吧?” 柳先闻言顿住了脚步。 “是我们祖祖辈辈都叫这个名字,只有回去的人才可以改名。” 苏染忍不住来了一句,“那这就很难评了。” 外面摆的都是柳家仙人的牌位,柳先带着几人,又往后面走去,才看到最里面的是一个石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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