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笑着看向蒋天纵:“你说的对,既然你心中明白,那就放手去做吧。” 蒋天纵闻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回去之后就向陈丽华要来了那些奴才的卖身契。 将卖身契拿到手之后,蒋天纵拿着买来的桂花糕,走到了湖女的面前。 “湖女姑娘,麻烦您陪我去牙行跑一趟。这是我从街上新买来的桂花糕,味道十分的软糯,听苏仙人说你喜欢吃这种点心。” 湖女看着面前的时候,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确实挺喜欢吃的,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吧。” 蒋天纵闻言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去了牙行。 蒋天纵在去牙行之前,就已经派了府中的人去打听那些下人。 所以知道他们都在蒋成文的府中,所以也就放心了下来。 其实就算不在蒋成文那里,只要有这些卖身契在,牙行的人也会收的。 要知道逃奴被抓回去,可是会被打死的。 牙行的人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打卖身契,眼中直冒精光。 “蒋老爷,你真的要将这些人全部都卖给我们?要知道这些人卖过来,我们给的价钱可不是像你买的时候那么的高啊。” 蒋天纵闻言点头:“没关系,只要你们给的价格让我满意,便宜一点也可以全部出给你们。当然了,要是你们觉得我年少好欺。那就算了,毕竟整个儋州也不只有你们一家牙行。” “我就是想换一批可心的人,如果你们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接手下去,我也可以在你们这,重新买上一批。” 牙行的人听到蒋天纵的话后,心里重新估量着这笔生意, 原本他确实想要压一压价的。 毕竟,这些人他可都没有见到,苏染也听说了关于蒋家的事情,但谁不想捡漏。 如今蒋天纵这一买一卖挣钱的人可就是他们牙行了。 想到这里,牙行的人态度不要太好! 管事的直接叫来了新调教好的一批人,让他们站在蒋天纵的面前任他挑选。 然后翻着那些卖身契,又派了人出去打听,最后报了一个十分让蒋天纵满意的价格。 要不说牙行的人都会做生意呢? 打听出蒋天纵的想法之后,他选的那批人个个乖巧伶俐,大部分人都是从外地买来的,在儋州城无依无靠。 若是跟了蒋天纵之后势必要忠心于他。 如今蒋天纵的处境,整个儋州又有谁不知道呢? 正是因为知道,牙行里的人,选人的时候也用了些心思的。 蒋天纵选人的时候,还时不时的询问湖女。 湖女苏染不像苏染那样能够观人面相,但是她本就是湖中怨灵出生,能够清晰的看到人身上的恶念。 所以在湖女的帮助下,蒋天纵选的那一批人,确实十分不错。 后来蒋天纵补交了一定的银子之后,又带着大批的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蒋家。 原本空荡的院落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那些人回到府中之后,在湖女的组织之下,将蒋夫人和蒋婉晴都给请了出来,又给他们好好的讲了规矩。 新的管事是从京都城过来的,因为得罪了新主家,加上腿出了些问题,所以就被发卖了。 但是他管人的手段还是十分了得的,在得了蒋天纵纵的命令之后,他重新接管了蒋家,很快的功夫就将这些仆人调教的面面俱到。 而另一边,蒋成文看着牙行里的人,拿着棍棒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偏偏牙行里的人,拿着那些人的卖身契。 他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只能够看着那些前段时间还对他溜须拍马的下人们,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被人抓走。 其中,田伯和之前的管家更是吓的双腿颤抖。 他们如今年事已高,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如今被蒋天纵给发卖了,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们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们齐声哀求着牙行的人,想要找到蒋天纵,让他收回命令。 牙行的人又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意,只是冷淡的告诉他们,蒋天纵已经把卖身契给了牙行。 所以他们现在已经是牙行的人了。 那些人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蒋成文的时候,眼里满是恨意。 先前若不是蒋成文忽悠他们,他们也不会以为卖身契都在蒋成文的手中, 如今知道自己再次被卖到了牙行之后,都疯狂了。 蒋成文见时机不对,老早的就退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发了疯的下人给抓了去。 那些下人的命可不值钱,他可不想被伤害。 但即便是如此,蒋成文的心里也满是怒火。 那天被苏染和湖女给吓了够呛,所以蒋成文就想从其他的地方请来高人,到时候好对付苏染和湖女。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从长计议。 可他哪里能想到,蒋天纵竟然如此毒辣,将那些伺候他的下人都给卖了去。 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蒋成文再也不愿意像之前那般落魄。 想到这里,蒋成文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意。 他直接去了族长家中,但最后都被下人给挡住了。 蒋成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送了这么多的银子,在关键时候这些人竟然冷眼旁观。 蒋成文并不甘心,直接去了官府。 官府里的人自然更不会客气,只是语气冰冷的告诉蒋成文,他们收下那些银子,最多是对他谋算蒋家财产的事情装作不知情而已,可不是要给他这种恶人撑腰的。 蒋成文被那些捕快赶出来的时候,脸涨的通红。 他垂头丧气的走在街道上,只觉得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走在半路,被陈家的人给请到了府中。 当看到陈耕读缺了一半的耳朵,蒋成文一整个傻眼儿了。 “陈兄,你的耳朵这是怎么了?” 蒋成文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磕巴。 陈耕读闻言只觉得自己缺了的半边耳朵隐隐作痛,眼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还能是怎么了?你不都看到了,我的耳朵被陈丽华那贱人给咬掉了,你说你是怎么看着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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