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如果您说的没有错的话,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上面的官员,。但是这凶手,我就不看了吧。” 师爷的话刚开始有些犹豫,但说到最后的时候,却越发的坚定。 他真的年龄大了,还是不看的好。 站在门口的徐若海,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太可惜了,真想让他也看看徐文昌的样子。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到徐文昌了。 但是听苏染和湖女的交谈,他知道徐文昌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 所以徐若海即使是站在门口,阳光照耀的地方,也依旧有一种身体寒冷的感觉。 其实那是因为,徐文昌就站在他的身后。 苏染闻言轻笑,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师爷。 师爷见状也没有拒绝,直接伸手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入肚,他总算觉得好受了一点。 师爷又缓缓的坐了回去,然后向着周围看去。 “那只恶鬼现在在哪里?你让他离我远一点。” 苏染嗯了一声:“远着呢,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师爷闻言脸都成苦瓜了。 “我虽然跟在李县令的身边,但一直都没有做过恶事。如果我要是得罪了那个恶鬼,您一定告诉我,我愿意赎罪。” “但是还是不要,把我这小命带走的好。” 师爷一口气说完,然后目光炯炯的望着苏染。 “师爷,您就真的不好奇,不想看看那只恶鬼长什么样吗?你就不怕我骗你?” 师爷听到苏染循循善诱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他刚才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层。 如今听到苏染这话,好像他不看看那凶手的样子,又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师爷看向站在门口的徐若海问道,“你有没有见过那凶手?” 徐若海愣了一下,急忙低首回道:“回大人,见过的。” 师爷闻言松了口气:“那你来跟我说说,那凶手长什么样?” 徐若海闻言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先前在后山墓碑前看到的场景。 “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空洞,七窍处还流出鲜血。” 徐若海说到这里的时候,师爷就急忙抬手制止了他。 “停停停,我知道了。徐若海,既然你已经见过那凶手了,那就说明苏仙人绝对没有骗我。” “这样吧。我这就写信,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州长大人。你先带着苏仙人去客栈里住,还有,一定要把那个鬼给带走。” 苏染看着师爷那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 苏染之所以对师爷的态度这么好,因为知道师爷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做过恶事,身上也没有沾染那些因果。 只是就算如此,苏染还是有些恶劣的想吓一吓他。 谁知道师爷半点都不好奇。 他这份理智,实在是让人好笑的紧。 “那就多谢师爷的款待,这件事情您一定要赶紧的告诉大人。毕竟这恶鬼一直放在身边也不好,还有李县令一家的尸体,您还是要找人收敛一下。毕竟一直这样腐烂着,兴许会生出病来。” 师爷闻言点点头,又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染。 “那李县令一家是不是也变成了恶鬼?会不会也会杀人?” 苏染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李县令一家是被恶鬼复仇,所以他们的魂魄早就被鬼给吞了。剩下的也早去投胎转世了,师爷不必如此胆怯。” 师爷闻言露出惊愕的表情。 “啊,李县令被吃了,恶鬼连魂都能吃吗?那岂不是……” 师爷想到这里的时候,头皮发麻。 他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模样,一下子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仙人呀,这恶鬼实在是太吓人了,要不您给我张护身符吧?” 湖女站在师爷的身旁,看着他那样子都觉得好笑。 她跟在苏染的身边,接触了这么多的人,但是没有几个像师爷这么的怂。 “仙人的护身符,可不是白拿的。” 湖女的声音响起。 师爷闻言急忙掏着自己身上的口袋,想要将所有的银子给苏染。 但他掏来掏去,总共掏出了五两银子。 “师爷,你这一点银子,可买不起仙人的护身符。” 湖女的声音又响起。 师爷闻言,眼神带着讨好的看着苏染。 苏染见状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张护身符。 那护身符上闪过一抹白光,符咒上面的金字也亮了起来。 师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手段? 一时间,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迫切的看着苏染手中的护身符。 苏染见师爷上钩,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笑容。 “我可以将这枚护身符给你,但是你要将地牢里的那些无辜百姓给放走。杀了李县令一家的人是个恶鬼,而不是那些良善的百姓。” 师爷闻言眼眸一亮。 在知道杀死李县令的是个恶鬼,他就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他发现自己从未害过人性命,才又松了口气。 如今听苏染提起地牢里的那些无辜百姓,师爷也有些心虚。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苏仙人,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将那些人给送回去,也一定会让人将他们给妥善安置好。” 师爷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对那些百姓屈打成招,还让人管着那些人的饭食。 若是当初,他就想要按照寻常的案件办理,只怕他现在也会被恶鬼缠身。 苏染将护身符递给了师爷。 他急忙就将护身符,收在了贴身佩戴的荷包里。 “仙人,我能再问一句,那凶手和县令一家到底是什么仇怨?” 说实话,李县令一家人杀的人太多。 师爷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找他寻仇。 这段时间,府衙里的捕快都去查了。 但不查不知道,越查越心惊。 师爷手边都是李县令一家罪状,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县令上任之后,师爷就坐了冷板凳。 若不是因为师爷有些关系,他也早就被李县令给踢出府衙了。 也是因为李县令惨死,所以他才接管了府衙里的人。 “杀死李县令家的,是李公子的同窗。那人被李公子的人扒了衣服,在寒冬腊月天里冻死。他死后化成了厉鬼,所以李家才会遭此报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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