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听着徐若海的絮絮叨叨,挑眉看向他。 “那是以前的徐文昌,现在的徐文昌可不这么善良。” 徐若海闻到这话一整个人僵住。 “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染看着面前的墓碑,在看着飘在上面的徐文昌。 徐文昌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来不及躲藏就直接被定在了墓碑上。 此刻看着苏染看过来的眼神,徐文昌整个人都怨气十足。 “你说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要调查李县令一家被灭门的凶手吗?” 徐若海闻言啊了一声。 “是,可是你刚才提到徐文昌。徐文昌不是早就死了,什么叫现在的徐文昌?不是以前的徐文昌。” 苏染听到这话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轻笑。 “就是杀死了李县令一家的人是徐文昌。” 徐若海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煞白。 还未等徐若海说什么,村长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就不能放过徐文昌吗?非得把人全都逼死了才如意。” 村长说这话的时候,用力的敲着自己手中的拐棍。 他一副恶狠狠的,恨不得扑上来咬苏染一口的模样。 湖女见状直接抬手封了他的嘴。 村长一下子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湖女。 他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若海看到这一幕急坏了。 他扑腾一下跪在了湖女的面前。 “村长他不过是老糊涂了,您对他做了什么?我给你磕头认错,你饶了他吧。” 苏染看着滑跪的徐若海,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的站起来,村长没事,只是被她用了禁言术。” 然后徐若海的身子,就被苏染用灵气给托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徐文昌,整个鬼的怨气都开始沸腾起来,那眼睛猩红的盯着苏染二人。 徐若海看着苏染,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真的吗?” 苏染点头:“真的,他没事,而且我刚才的话也没有骗你,县令一家人就是被徐文昌给杀的。” 徐若海闻到这话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最后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墓碑上。 “什么意思?你是说徐文昌变成了鬼,杀了李县令一家。” 徐若海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知道苏染二人的身份是个神婆。 神婆自然是和那些妖魔鬼怪的事情有关。 苏染闻言笑了,总算有个能正常沟通的人了。 “对,李县令一家被灭门的那天,整个府里加上丫鬟几十口人。如果不是厉鬼,是不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就杀死了这么多人。” 徐若海闻言脸上竟是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苏仙人,您是说文昌这孩子变成了厉鬼。” 徐若海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心疼的厉害。 苏染听着徐若海对徐文昌的称呼,看着墓碑上的徐文昌轻轻的点点头。 “对,徐文昌死了之后并没有去投胎,他是惨死的怨气又足,所以直接化身成了厉鬼。” 村长听到苏染的话瞪大了眼睛,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那按您这说法,文昌这孩子在哪里?” 苏染闻言直接抬手将徐文昌的身形具象。 徐若海一下子就看到了墓碑上的徐文昌。 徐文昌死前是赤裸的,但他死后组里的人给他烧了衣服。 但即便是如此,徐若海也一眼看出,徐文昌身上的衣服与生人不同。 那是扎纸匠独有的绘画图案。 “啊,真的有鬼啊!” 徐若海看清楚徐文昌的样子之后,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实在是现在的徐文昌,模样实在是让人恐惧。 他那张脸惨白,嘴唇发紫,眼珠都微微的往外凸起,脖颈间还有生前所遭受过的血痕。 这种一看就是恶鬼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过了好一会儿,徐若海才双腿颤抖的站起身来。 “文昌?” 徐文昌看见徐若海眼眸中,露出迷茫之色。 “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恶鬼,被怨气所主导,生前的事情会渐渐的忘记,只记住自己最恨和最挂念的人。” 突然开口解释道。 徐若海闻言松了口气。 “哦,不记得我也挺好的。” 湖女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笑。 “怎么,你还怕他去找你呀?” 徐若海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所以真的是文昌杀了李县令一家。” 在徐若海说到李县令几个字的时候,徐文昌的眼睛突然流出了血泪。 这一下子把徐若海和村长看的都愣住了。 两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恐。 “别怕,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们,更何况他也不会动你们的。” 徐若海闻言心情复杂。biqubao.com “那您打算把文昌怎么办?” 徐若海有些担忧的开口,视线还不时地落在徐文昌的身上。 只是徐文昌这样子实在太吓人,徐若海不敢多看。 “自然是将他带回去交给师爷,难不成你不想牢里的那些人出来了?” 徐若海听到这话表情纠结。 而村长却扑通一下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苏染他依旧口不能言,但是急切的样子却表现出他对这件事情的反对。 徐若海见到老村长这样,咬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 两人齐刷刷的向着苏染磕头。 苏染抬手解开了村长的禁言术。 “苏仙人,您不能将他交给县衙的人。这孩子命苦,生前被活活冻死,死后虽是杀了人。可他也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若是将他交给县衙,只怕这孩子就再也不能投胎。” 来到后山后的短短的时间里,完全颠覆了老村长的认知。 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厉鬼。 可是发现这厉鬼是自己村里的后生之后,他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尤其是化成厉鬼的徐文昌,也只是为了报仇。 李县令一家是整个满园县的祸害,他这是为民除害。 想清楚这些的村长,自然是不忍心见苏染将他交出去。 先前他不知道苏染的神通,如今见识了湖女和苏染的能力,他可不敢有半点的不尊重。 村长先前在村里那样冷言冷语,也不过是觉得苏染她们,最多是找人把他给打一顿。 可现在知道苏染和湖女都是神仙手段,他可不敢有半点不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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