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王娘娘闻言怔住,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染,眼底是可以化为实质的怨气。 “你说谁蠢?” 蜂王娘娘的声音都在颤抖。 厨娘见她这样于心不忍的垂下头,甚至些许懊恼的抽了抽自己的嘴巴。 “你说呢?时至今日你还打算自我欺骗?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为什么够挡住湖女?你心里就半点想法都没有?” “你被困在这地下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人来救你?” 蜂王娘娘闻言挣动着锁链:“你走,你滚,我不稀罕你救我。” 苏染闻言摇摇头。 “那不行,既然我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要么你把你的尾针给我,要么就把木府的金银珠宝给我。” 蜂王娘娘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染。 “你做梦,你想什么呢?” 苏染闻言冷笑,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 “你说我想什么呢?我是在给你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再废话,我直接废了木雨生。你不是对她他一往情深吗?我将木府的人全部给废了,还能给你自由呢。” 苏染说着就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围绕着蜂王娘娘走动了几步。 蜂王娘娘被她看的心情浮躁。 “你绝对不可以动木雨生。” 湖女都被蜂王娘娘给气笑了。 “仙人爱动谁就动谁,你管不着。左一个木雨生,右一口一个木雨生,你还当自己是他的娘子呢。” “先前仙人来的时候,那木雨生正和自己的妾室缠绵呢。你在这暗无天日的水井地牢里过着憋屈的日子,丢尽了蜂族的脸。” 蜂王娘娘被她们几人联合着打击,身上的戾气越积越重。 甚至连她的脸上,都慢慢的浮现着蜂虫纹路。 那双漆黑的眼眸甚至变化出蜂虫独有的复眼。 她这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厨娘剩下的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的向着苏染的身后躲了躲,身子都在发抖。 “我不信,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就算他把我关在地牢里,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夫君说做海棠糕是为了累积更多的财富,让我们的孩子吃喝不愁。” 苏染听到这话都无语了,直接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厨娘见状愣了一下,看了看蜂王娘娘,又看了看苏染。 最终一咬牙跟着苏染离开了。 湖女但是没有动,反而是坐在了蜂王娘娘的斜对面,带着几分郁闷的望着她。 “你就非得在这暗无天日里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要继续这样固执下去?还是上去找木雨生问个明白?” 蜂王娘娘听到苏染走远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最终,她低声哀求:“让我上去。” 湖女见状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仙人把你放出来。” 蜂王娘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狼狈之色。 湖女快速的追了上去,然后很快就返回到地牢中。 见湖女身后并无苏染的影子,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湖女。 “别看了,仙人先前的时候已经改了地牢的格局,所以我就能将你放出来。” 蜂王娘娘闻言松了口气。 就见湖女拿出了权杖,直接将她身上的锁链给打断。 只是蜂王娘娘被那锁链吊了太久,猛的失去了束缚,整个身子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湖女看她如此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但也没有上前,也没有继续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蜂王娘娘有些自嘲的开口。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特别的没用?” 湖女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了地牢。 蜂王娘娘也跟着上了地面。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院子,她的脸上有些许失落之色。 她没想到如今的木府,竟然扩建的如此之大。 而她所在的水井,只是木家最开始的院子。 蜂王娘娘此刻勉强化作人形,然后踉踉跄跄的向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她婆母的院子时,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幽暗。 然后正在享受佣人服侍的木老太,就晕倒了过去。 蜂王娘娘缓缓的走进屋子里,看着木老太雍容华贵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 她既然开口求湖女了,心里就已经有了抉择。 木老太躺在温暖的软榻上,旁边有一个丫鬟正在给她捏脚,而手边是水果摆盘。 蜂王娘娘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木老太。 晕倒过去的木老太感觉到一股寒意,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蜂王娘娘见状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然后直接抬手掐住了木老太的脖颈。 正当她想直接捏死木老太的时候,湖女出现在了门口。 “你疯了吗?你要是杀了木老太,信不信连这个门都出不去?你还当自己是蜂族的女王呢。” 蜂王娘娘闻言看向湖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杀意。 “我要杀了她,我现在这样子都是她害的。” 湖女倚靠在木门边,有些无语的看着蜂王娘娘。 “怎么就是这老太把你害的?你是蜂族的女王,你有无边的法术。可你偏偏自甘堕落要当一个人族的妻子,然后听从这木老太的安排。” “这不是你自己自愿的?现在你怎么好意思,将这些事情都算在这个老太婆的身上。” 蜂王娘娘闻言面无表情道,“是她让夫君把我关起来的。” 湖女听到这话抬步走了进来,然后拉了一个凳子坐了下去。 “你最好不要这么蠢。你如果现在杀了木老太,只怕你还没见到木雨生,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把你放出来不是让你犯蠢的。你真的想报仇的话,不如先去找仙人帮忙。”” 蜂王娘娘闻言露出不解的神色。 “商量什么?我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湖女闻言有些生气的将凳子踢在了地上,然后直接一个闪现来到了蜂王娘娘的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说商量什么?自然是后续该怎么办?你不会就打算这么直截了当的找木家人报仇吧?那你报了仇,你那些蜂虫怎么办?” 蜂王娘娘闻言身子一僵,“我的蜂群怎么了?” “你说你的蜂群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木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单靠你一个蜂王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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