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管魏红明怎么挣扎,他都昏迷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松拿着刀靠近自己。 而在院子的阴暗角落里,湖女看到房间里,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若不是苏染吩咐,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看到雪松对那魏红明进行报复的时候,湖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毕竟湖女也是恶灵出身,她本身就含有对人类的恶意。 只是因为有苏染的原因,所以她的恶念一直都是被压抑的状态。 如今看到雪松将那些酷刑全部施加在魏红明的身上时,湖女只觉得畅快。 雪松现在正拿着刀子,一片一片的割着魏红明身上的肉。 可偏偏魏红明怎么样喊叫都没有人来,他甚至都不能彻底晕倒。 房间里点了熏香,他身上绯红一片,某一处更是反应非比寻常。 这正是当初他们对待雪松的手段。 当初雪松年纪轻轻,被李大人和魏红明给挑中,然后给喂了药送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 因为玩的比较花,所以就活生生的将雪松给虐死了过去。 如今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恐惧。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魏红明哭求着。 此刻他尤其的佩服李大人的机智。 要是他像李大人那样早早的跳井死掉,也不会受现在这种酷刑。 可偏偏…可偏偏他没有那个决心, 他知道色鬼缠上了自己,也知道苏染不愿意帮自己。 后来请的那些高人们,甚至连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护身符他拿着也没用,想到这种种,魏红明就觉得心生绝望。 尤其是此刻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惨叫声这么明显,可没有一个人过来。 由此可想,刚才雪松说的话确实是如此的。 魏夫人已经将他交换给了雪松了。 一想到这里,魏红明的心中的恐惧更加浓郁。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一个玩物而已,死后竟然有这么大的怨气,能够对他这个朝廷命官进行报复。 曾几何时,魏红明也不是那么草菅人命的。 只是后来渐渐的玩开了,就不把那些百姓的命当一回事。 他们活活的将雪松给虐死,将他的身体一块儿一块儿的直接割下来,直到看他慢慢的咽气。 当时他们玩的多开心。 如今魏红明看着雪松手里的刀子,只觉得后悔。 惨叫声响了一夜。 魏夫人和雪松做了交易后,魏夫人就早早的将自己的儿女送到了自郊外的庄子上。 所以此刻整个府中,除了管家就是魏夫人。 老夫人也不在。 所以魏红明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的时候,魏夫人推开了院子的门。 她缓缓的走进了房间。 当看到床上双眼圆睁的魏红明后,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毕竟昨天晚上的惨叫声这么的明显,她还真怕一推开门,就看到血腥的场景。 但并没有。 床上的魏红明和往常一样,只是明显是被吓死过去的。 如今看到魏红明死了,魏夫人反而松了口气。 魏红明的死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 曾经和他一起玩的那些人,越发战战兢兢。 湖女就跟在雪松的身后,看着他将那些曾经将他杀死的人,一个一个的虐杀后吞噬魂魄。 等到雪松从最后一家人的府中出来的时候,湖女才在他的面前现身。 “你一直跟着我。” 雪松抬头看着湖女, 此刻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阴鸷,面无血色,表情更是有些吓人。 但湖女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当然,我怕你乱杀无辜。” 湖女这话听的雪松都觉得好笑。 “你一个恶灵?怕我滥杀无辜?” “恶灵怎么了?我可是仙人身边的恶灵。仙人对你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是心善。但我也不能够让你在这京都城里滥杀无辜。毕竟仙人的家人,以后还要来京都城的。” 雪松听到湖女的话后略微不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些?谁让仙人太善良了?我总是要让你知道谁对你有恩。” “你现在身上的阴煞之气那么浓,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找仙人,将身上的煞气驱散,早点去投胎。” 雪松摇了摇头,“如果说我不想投胎了呢?” 雪松试探性看向湖女。 “你在仙人面前怎么说的?还装乖。现在在我面前这么放肆,真的好吗?你要是不想去投胎,那我直接让你魂飞魄散好了。” 雪松听到湖女这话,心尖微跳。 然后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身向着苏染的小院走去。 等到雪松到苏染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的怨气已经收敛了些许。 也没有刚刚见湖女时的恐怖模样。 反而是换成了生前的模样,立在苏染的面前,乖巧的要命。 湖女见状也没有惊讶。 甭管是雪松还是她自己,在苏染的面前都是尽量将自己乖巧的一面给表现出来。 一开始她就看出了雪松想要让仙人帮他。 后来仙人也确实对雪松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自家院子里凝实魂体。 如今雪松已经报了仇。 所以湖女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招人讨厌的话。 “回来了。” 苏染看了一眼雪松道。 雪松闻言愣住,忽然觉得很感动。 “仙人,谢谢你帮我。” 雪松说着就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苏染见他这样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雪松的跟前,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 雪松感觉一直禁锢着自己的那股怨气,被缓缓的抽离。 他从死后就一直感受到的那股割裂疼痛感,也消失不见。 “仙人?” 雪松的脸上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他一开始就知道苏染是想要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但是那东西是他死后魂体凝结所成。 如果给了苏染,他会不会魂飞魄散? 这是他一开始的猜测。 所以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是已经抱了必死的想法。 至于苏染口中的投胎转世,他并没有完全的相信。 可如今发现自己的怨气,都已经消失不见。 那股轻松的感觉笼罩着雪松,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呆滞。 苏染看到他这样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 “不必再使用障眼法了,你已经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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