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角落的梅月儿,听到湖女的话也有些生气。 毕竟,前几天谢林安才借着湖女,让她吃醋。 “兴许那小酒仙,是有什么苦衷呢?” 苏染笑着道。 湖女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能有什么苦衷,还能真像她说的,担心害了谢林安。” 苏染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梅月儿;“万一是呢。” 湖女见状愣了下,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染。 “可是,她要是真的担心谢林安,就更不应该这样做。原本谢林安多好,你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活脱脱的一个酒鬼。” 梅月儿听清楚了湖女的话,脸上闪过了一抹自责的神情。 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靠近谢林安,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看了一眼苏染,然后向着梅林的方向飘去。 苏染见状收回了视线。 这段时间,因为谢林安的事情,苏染和湖女在梅花酒馆住了下来。 两人吃过饭后,湖女看着坐在院子里酒气熏天的谢林安,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她两三步走到了谢林安的身前,打算跟他好好的聊一聊。 苏染看了一眼院子的二人,转身去了后院的梅林。 梅月儿果然跟苏染猜想的那样,正在她和谢林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苏染看着黯然的梅月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察觉到了苏染的梅月儿,一下子僵住了。 “你打算就这样躲着谢林安?” 苏染低声询问道。 梅月儿抬眸看着苏染,眼中满是痛苦。 “对,你是来抓我的吗?” 梅月儿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认命的感觉。 苏染听得有些好笑;“你看我像是来抓你的吗?我要是想抓你,一开始就不会放过你。” 梅月儿闻言苦笑;“您是个好人,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所以就等不下去了。” 苏染走到了梅月儿的跟前,听到她这话挑了挑眉。 “是吗?只怕不是这样吧。我第一次跟谢林安见面的时候,你就醋意满满的看着我,想来你对那谢林安的感情由来已久。我和湖女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契机。” 梅月儿闻言愣住,脸上有种被人看透的尴尬感觉。 “是,我就是想要谢林安知道我的存在。这么多年,春去秋来,我始终陪着他。” “所以,你已经引得谢林安心动,就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梅月儿听到这话,心情更加的憋闷。 她看了一眼绽放的红梅,只觉得心里满是酸楚。 明明她梅月儿是个小酒仙,应该是快意的。 可是她满腹心事,只想着和谢林安厮杀。 “我以后不会见他的,你放心好了。” 良久,梅月儿才低声保证道。 苏染闻言失笑;“你觉得我来,就是来当这个恶人的。其实你想不想见谢林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也没打算做这个恶人,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成臆想的恶神婆。” 梅月儿听到这话愣了下,看着苏染的眼神都有些疑惑。 她虽然不懂苏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却真的感觉的到,苏染对她并没有恶意。 为什么? 梅月儿十分的好奇。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染闻言看了一眼她,“情爱这种事情,堵不如疏。你早晚都会控制不住的,到时候只怕谢林安的状况会更糟糕。” 梅月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是我贪心了,我也是忽然看到他眉宇间聚集的黑气,才知道梅林那几日的相见,竟然给他的身体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梅月儿说这话的时候,心疼的不得了。 苏染看着她这般苦恼的样子,倒是有些怜惜。 小酒仙这样特殊的存在,就像是凡世间的孤儿。 她生来就无人教导,自然也不知道委屈该跟谁说。 苏染能够感受到小酒仙的纯净,所以才会出现在这梅林之中。 “这不怪你,毕竟你也没有同类。梅月儿,你是精怪的一类,可以依靠谢林安身上的阳气修炼。这是一种无形之中的剥夺,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修为都精纯了不少。” 梅月儿听到苏染的话,有些吃惊的看向她。 那几日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她确实觉得自己的灵力精纯了。 就连控住那些酒桶的能力,都高明了不少。 她听到苏染这话,甚至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 这段时间,她身上的清酒味道是越发的浓烈。 前几日她身上的酒味多变,也是昨天的时候,她心里想着自己更喜欢清酒。 然后她身上的酒味,竟然就稳定了下来。 这么多年,梅月儿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变化。 此刻经过苏染的点播,她自然是更加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难过林安眉宇间的黑气会这么重。是不是我继续跟他在一起,就会害死他?” 苏染点头;“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多大的事情,是因为你诞生在谢家的酒馆中。从某些程度上来将,谢林安和你这一遭,也是还给你的恩情。” “啊,什么意思?你是说谢林安喜欢我,是因为还给我恩情?” “不是他喜欢你是为了还恩情,而是你们之间的牵绊是因果关系。你的存在,造就了梅花酒馆,对谢家来说,你是恩人。” 梅月儿听到这话紧张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失落。 “苏仙人,那谢林安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梅月儿在想清楚了自己和谢家的因果后,忍不住怀疑起来自己和谢林安的感情。 苏染闻言笑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毋庸置疑,毕竟你们俩相互陪伴着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你对他动情很正常,他看到你这么美丽,动心也很正常。” 梅月儿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她真的很怕这一场情爱,最后都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但是你们两个是不能继续在一起的,况且,就算你们能在一起。谢林安是人,你是小酒仙。谢林安除去幼年老年,能和你恩爱的不过数十年。而你呢,你有无数的寿命,你真的要跟他继续下去吗?” 梅月儿闻言沉默了,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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