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是前来雪域皇城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九皇子不受宠,所以才会跟着我们一起前来。” “但谁知道雪域皇城里危机四伏,我们的人死了大半。所以才退到内城,想找人将我们救出去,可是没想到前几天我们的人都死了。” 陆离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九皇子也病倒了,他已经昏迷很久了,我们请的大夫也没有办法。而随行的大夫在进入雪域中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苏染听到的话,眼神有些怀疑的望着他。 “既然你说你们是奉命,前来雪域皇城寻找长生不老药。那你们应该是有点本事的,怎么会任由自己的人死?还察觉不出任何原因。” 陆离听到这句话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真的不骗你,您两位既然能够来到这里,想来是有真本事的,求求你们救救九皇子吧。” 陆离的长相硬朗,但整个人却显得很憔悴,嘴上都已经起了一层死皮。 苏染打量着陆离,从他的身上隐约嗅到了一股臭味。 这种臭味是从陆离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你们是不是吃了羊羔肉?” 苏染忽然的问话,让陆离整个人都僵住。 湖女也转头盯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冰冷。 陆离听到这话后眼神闪躲,片刻后摇了摇头。 苏染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九皇子的位置告诉我,明天我会去找你们。” 陆离听到苏染这话松了口气,然后将他们的地址留给了苏染,就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等到陆离离开后,湖女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 “仙人,先前我见到陆离眼神躲闪,想来是已经吃过人肉了。” 苏染点点头。 “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不然他是如何得知羊羔肉就是人肉。” 湖女听到苏染的话,抬头看向楼下的方向。 “他们客栈公然将羊羔肉写在菜谱上,想来这吃人的习俗应该由来已久。”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略微欣赏的望着她, “不错,现在已经开始学会分析事情了。” “羊羔肉一般都是指小孩肉,先前我在外城的时候还有些好奇,为什么没有看到孩童?” 虎女听到苏染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脊背挺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他们吃孩子的肉,不可能吧,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湖女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怒。 “怎么不能?这一路走过来你有见到一个小孩吗?” “他们要是吃孩子的话,那他们是怎么长大的?” 苏染摇了摇头,“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既然他们吃羊羔肉,那他们这些人是怎么长大的?” “仙人,你说他们吃的羊羔肉,是不是也要挑选,就像我当初那样?”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很有可能像当初献祭那些女子一般挑选孩童。若是这样的话,这雪域中心的王是真的该死。” 湖女看着苏染气愤的表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仙人,我们明天去找九皇子吗?” 苏染点头。 “不知道陆离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既然冒着危险来找我们,想来也不敢全部都骗我们。就算是为了找到前往京都的便捷路线,也要去他说的地方看上一看。” 第二天一早。 苏染下楼的时候,店小二正在楼下里打盹,看到她们的时候也只是撩了撩眼皮。 这一路走下来,见惯了那些热情好客的店小二。 骤然看到这种店小二,湖女的表情都有些不悦了。 但是苏染拉住了湖女,阻止了她想要去训斥店小二的行动。 “行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苏染和湖女走出升天客后,那店小二就懒懒散散的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掌柜哪来那么多规矩。好不容易有这种嫩肉上门,宰了就是。” 大厨听到店小二的话后摇了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总要给那些普通老百姓和外地人,留一线生机不是?” 店小二听到大厨的话撇了撇嘴。 “就算走出了升天客,她也走不出雪域皇城,早晚都成为锅中肉。” 大厨听到店小二的话,将刀板上的刀子舞动得飞起。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一年一度的羊羔宴,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肥美的羊羔肉了。” 店小二听到大厨的话,脸上也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你说的我也馋了,现在就连黑市也不卖羊羔肉了,搞得我们也只能吃一些老羊肉,柴的掉牙。” 苏染和湖女在街上闲逛着,四处的行人来去匆匆。 她们一直都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学着本地人换了一身装扮。 雪域内城很冷,苏染和湖女打扮过后,就没有那么的扎眼了。 在城中闲逛了一个时辰后,苏染和湖女打探到了陆离留下来的位置。 七拐八拐的胡同里面,有一个安静的小院儿。 苏染看着门上的铜环,用力的扣响了院门。 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到来的陆离,听到敲门声后,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他快速地出现在门口,然后把苏染和湖女迎接了进去。 “九皇子呢?” 苏染看着陆离,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陆离本就是求苏染救九皇子,听到这话自然是不敢耽误。 “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九皇子正在房间里躺着,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我叫苏染,她叫湖女,我是专业跳大神的,你可以叫我苏神婆。” 陆离听到苏染的话,脚步微顿。 视线落在了苏染那张艳丽的面容上,嘴角抽了抽。 这么漂亮的美人,喊神婆属实是有些怪异。 “苏仙人,麻烦您了。” 陆离想了想说道。 他推开了门,床榻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少年。 九皇子名叫刘昊泽,不过十二岁的年纪。 他躺在床上,唇色发乌,双眼紧闭。 苏染走到刘昊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一直都这样吗?” 苏染转头看向陆离。 陆离听到苏染的话点点头。 “九皇子从参加过一次宴会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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