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侍卫看到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 苏染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 “温县令和他的同党已经死了,你们还要继续打吗?” 那些侍卫听到苏染的话愣住,好一会才将手中的刀剑丢下。 他们都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染,不然苏染不可能很轻易的就杀了乌兰。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温县令一早就准备好来对付乌兰的。 就算苏染没有出现在蝴蝶城,等到合适的机会,温县令一样还是要杀了他的。 但此刻躺在地上的温县令,只能死不瞑目的看着这一切。 而这时,湖女也带着柳夫人他们来到了县令府中。 起初府中的管家带人阻挡,当知道温县令死了时候,在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他也不管了。 湖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已经惨死的温倩。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同情,但也很快消失不见。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温倩也不完全无辜。 她因为温县令的暗许,早就将乌兰当成自己的未来夫婿。 所以经常出现在乌兰别院的温倩,其实是见过那些女孩子的。 其中钱小红就是她害死的。 钱小红爬出来后,被温倩碰到。 乌兰不过说了几句好听的,她就将钱小红的躲藏之处告诉了乌兰。 而那时候钱小红还以为温倩也是那些受害的女子。 最终,她惨死在了乌兰别院的地室里,被丢进了秦河。 如今阴差阳错,她被自己的父亲当成工具,被乌兰杀了。 苏染和湖女看着那些激动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恨意,脸上露出了几分可惜。 就算她们救出了那些女子,可是她们的遭遇是不可磨灭的。 甚至很可能她们的遭遇被知道后,会变成她们一辈子的阴影。 苏染不是全能的,只能在蝴蝶镇多停留些时日,尽力将这些影响给降到最低。 当维州再派来官员后,那些尸体才被打捞上来。 蝴蝶城的百姓们,忘不了乌兰死的那天。 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秦河那些女子的尸体,失去了畏惧的东西。 她们从河底浮出,飘在了河面上。 那些在秦河边上的小商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很快,乌兰琴师的事迹败露,整个城市沸腾了起来。 那些失去了女儿的人家,齐刷刷的涌到了府衙。 往日里格调极高的乌兰别院,也在第二天就被人打砸了。 后来,那些涉事名单和女子被贩卖的记录,被交了上去。 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太广,时间太久,爆发出来的时候直接激起了民怨。 新上任的县令可不敢糊弄,他是带着上头的使命来的。 所以很快那些涉事的富商,和一些人牙子都被抓了进去。 那时候蝴蝶城的百姓才知道,被他们整个城市爱着的琴师乌兰。 内里竟是如此肮脏龌龊的一个人。 他利用自己的名气,博取了百姓的信任。 又用那些蝇头小利作为奖励,成功的筛选出自己心仪的女子。 然后再利用自己的人脉,将她们明码标价,赚的盆满钵满。 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揭开了美丽的面纱后,只觉得触目惊心。 这件事被大范围的传播,还被说书先生编成了故事。 后来,蝴蝶城的百姓再也不追捧这种风流人士。 那些少女们看到英俊的男子,也不会在芳心暗许。 苏染等到所有的事情落到,才准备离开。 来福客栈的店小二见她收拾东西,立马就跑下了楼。 等到苏染下楼的时候,那些失去了女儿的家长们都出现在了楼下。。 其中还远远的站了几个年轻女子,只是她们都蒙了面纱。 苏染一出来,那些人就激动的跪在了地上、 苏染和湖女想要去拦着,却被柳夫人拉住。 “苏仙人,您让我们给您磕头吧。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自己姑娘死的多惨,也不会报仇。” 柳夫人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其他人也是满眼感激的看着苏染,最终苏染也没拦住。 后来,苏染是被她们送出城外的。 苏染走后,百姓们自发在城中央给她立了长生牌位,享受香火供奉。 “仙人,我们下个地方是不是就到维州了。” 苏染闻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是,下个地方就是维州了,你不是一直想吃维州的葱油饼?”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有些害羞。 “其实也还好,只是她们都说维州的葱油饼地道的很,所以我就忍不住有些惨。” 苏染听着有些好笑;“葱油饼又不是什么极品美食,你怎么还惦记成这样?”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小脸十分认真的反驳。 “不是的,维州的史记烧饼是出了名的好吃,听说就是他们本地人想吃,都要排队呢。” 苏染听到这话,忍不住转头看向湖女。 “所以你在蝴蝶城里转悠那么久,就是打听好吃的了?” 湖女听到这话脸红的不行,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苏染看她这样有些无奈;“你还是先回到棺材里好好的修炼吧,之前不是差点就被乌兰给杀了?” 湖女闻言有些沮丧;“仙人,为什么乌兰那么厉害?” “乌兰不是我国人,他修行的也是异域邪术,所以才会让你的魂体消融。要不是你躲得快,被他抓到你就变成了补品。我们在继续往京都的方向走,到时候的能人会越多。” 湖女闻言脸色也严肃的起来。 “仙人我知道,我回去好好修炼。” 湖女说着就直接回到了白玉棺材里。 苏染则是坐在车外,整理着从乌兰别院搜罗出来的符纸和朱砂一类的东西。 苏染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买上一些,但是成色和乌兰搜罗的自然不同。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叶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是乌兰藏得最深的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二十片金灿灿的树叶子。 那叶子质地如同玉石一般,但是上面脉络却是鲜红如血的样子。 这种材料最是适合做成符箓来使用,只是可惜有点太少了。 苏染把玩着金叶子,在心中考虑将这些也只做成什么符箓才好。 现在她有白玉棺材,很多东西都能放进去。 若是在原本的世界,苏染会直接将那些金叶子画上聚灵符。 但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只怕聚集的灵气,还不如她画符浪费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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