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猜想的确实没错,乌兰先前躲在后台的时候,一直在观看着周围的观众。 然后从中挑选着符合他审美的少女,然后让人送上拜帖。 苏染站的位置比较靠前,样貌也出众,所以她是最早收到乌兰的拜帖。 整个演奏一直进行到深夜才散去。 可即便是如此,那些群众的情绪依旧高涨。 在此期间,苏染听到有不少人讨论那些幸运儿。 除去失踪的极少部分人,那些被选中的都有机会去见到乌兰,甚至得到乌兰的馈赠。 这也是乌兰的演出,会得到这么多人观看的根本原因。 毕竟如果没有那些馈赠,也不会引起整个蝴蝶城的轰动。 又有美男演出,又有金钱。 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这都是一个适合集体出游的事情。 所以那些少女们才能够围着河岸的位置,大声的为乌兰欢呼。 等到人群散去,苏染的视线落在了河面上。 “出来吧,湖女。” 湖女听到苏染的话,从白玉棺材里出来,站在了她的身旁。 “仙人,您在看什么呢?” 湖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那些尸体没有了,在乌兰演奏的时候,那些尸体化为粉末,彻底的消失在了湖底。”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有些震惊。 “那乌兰琴师的法术竟是如此高超?”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缓缓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 “并不是,而是那些死去的少女们从乌兰的琴声里知道,她们等不到家人了。”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乌兰琴师每一年举办一场这样的演出,就是为了筛选出新的猎物,度化那些已经死去的少女。”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赞同的点点头,“你倒是聪明,确实是这样。” “只是我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那些少女对于乌兰琴师的话言听计从。或许明天我们去了他的别院,就能够从中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苏染说着就带着湖女,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只是苏染没有想到,客栈的门口。那五家人正在等着她回来。 看到苏染和湖女回来时,那五家人齐刷刷的围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她们的面前。 “苏仙人,求你为我女儿报仇。” 钱小红的父母哀求的。 “仙人,只要您肯出手,不管是多少酬金,我们都愿意付。” 这一次说话的是柳夫人。 其他几家虽不善言谈,但也都是如此。 苏染看着他们几人的表情,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自古官不与民斗。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女儿消失了那么久,官府始终没动静。就算我将幕后之人找出来,你们也未必有能力动摇他们。” 钱小红的父母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柳夫人的身子轻轻一晃,脸上却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苏仙人,您说的是那些,我们早就有的怀疑。我们几家的女儿都很喜欢乌兰琴师,她们也都是在今天这样的表演后,失去了踪迹。我们都曾报过官,但官府从来都是敷衍了事。” 柳生根听到他母亲的话,又低声补充道:“但即便是如此,我们也总要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求苏仙人帮我们。” 随着柳生根这句话说完,众人齐刷刷的向着苏染磕头。 苏染听到这话,伸手将柳夫人他们扶了起来。 “我明天会去乌兰别院一趟,也会想法子探究出你们的女儿为什么会被害。但是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出更多失踪的少女,然后联合她们的家人团结一起。” 钱小红的父母听到苏染这话,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虽然惧怕官府,却不惧怕奔波。 和那五家人商量好所有的细节后,苏染和湖女才回到客栈。 第二天,苏染就拿着拜帖来到了乌兰别院。 乌兰一早上见了不少的少女,让他满意的猎物却少之又少。 当听到手下人汇报苏染来的时候,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亮色。 “总算是来了个极品,也不知道生辰八字对不对。不过就算不对,我也可以留着自己享用。” 乌兰看着自己的心腹,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表情,向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苏染站在院子里,神情淡淡的看着周围的布局。 乌兰别院占地很大,但是苏染所见之处却小了不少。biqubao.com 似乎有很多地方,被巧妙的掩盖住了。 乌兰走到苏染的面前,表情笑的和睦。 “姑娘,你来了。” 苏染看着面前犹如孔雀开屏一样的乌兰琴师,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厌恶。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苏染的声音淡淡的。 乌兰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懊恼表情。 “我看昨天姑娘你观看我演奏的时候很认真,想来你应该是对我的曲子感兴趣,所以特地邀请你来。” 乌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表情,似乎在有意的展现自己的样貌和才情。 “原本确实挺感兴趣的,但是昨天听了后发现,不过如此。” 乌兰听到苏染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苏染的信息就被盘问过了。 知道苏染是孤身一人在蝴蝶镇,他也懒得再演。 如今都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苏染还这般说话。 “是吗?我看姑娘你倒是挺傲的,来人,将姑娘请到楼上去。” 随着乌兰这句话说完,角落里走出两个壮汉,向着苏染的方向逼近。 苏染见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的开口。 “别动我,我跟你们走。” 乌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早这么听话不好吗?刚才说话还那么难听,将这位小姐带到二楼,好好的洗干净,等着我。” 乌兰说这话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再次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苏染看了那姑娘一眼,跟着两个壮汉走到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不大,但布置的倒是挺别致的。 显然这地方应该是乌兰常住的。 苏染站在窗口的位置向着下面看去。 见那少女一脸娇滴滴的望着乌兰,被他三言两语说的昏了头,然后依靠在他的怀中。 而院子里的侍卫,对此场景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3/74858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