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女看着湖面上的一切,脸上的表情尤其的难看。 她站在苏染的身边,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怎么会是这样?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染看了一眼湖女,视线落在湖面,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当然看不到,因为这些尸体就连残魂都没有,如今只不过是白囊囊的尸块而已。”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脸上露出了胆寒的表情。 两人这一路走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这些尸块之间,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想来在生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抽干了。”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赞赏的点点头。 然后伸手向着湖面上的尸块掠去,那尸块快速的游荡到两人的面前。 那些尸体的样子已经看不出来了,只看到一块块儿的肉。 苏染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然后将那些尸块儿翻弄了过来。 那些尸体在湖中泡了许久,树枝刚一触碰就直接陷了进去,各种恶心的尸水就流淌进了河水中。 站在一旁的湖女看到这一幕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她在苏染的身边待久了,竟然有些不适应这么恶心的场景了。 “仙人,我看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的,竟无一人停留?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官?” 苏染此刻已经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枝条随意的扔进了河水中。 “报官无用的,你看这满湖面的尸体,想来已经不知死了多久,但无一人发现。” “想来,那人的法术高深,还有人在背后给他擦屁股。” “我们除非把他的罪行当众揭露出来,不然是不可能让这些冤死的人,得到安息的。” 苏染说话间,那些尸块就已经沉入湖底。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幻。 只留下河面上两个花灯,在随波逐流。 湖女听到苏染的话,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仙人,那我们怎么办?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不知道没关系,明天我们去摆个摊,自然会有人来问。而且,我想我应该有点头绪了。” 苏染说着视线远远的落在了秦河上游。 此刻那些工人正在加急加点,搭建乌兰公子献唱的舞台。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高兴的表情。 “那就太好了,明天我陪仙人一起去摆摊,我还没有给别人算过命呢。”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愣了一下,原本还有一些阴郁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哈哈,怎么,你也想给人算命?”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 “我还是算了吧,就算因为仙人的原因,我现在已经能够修炼了。可是人身上的气运太复杂了,我就算是能看透一点皮毛,也不敢妄言。” 苏染听她这般说,想起街头上那些老头老太。 “恐怕你这点皮毛,就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术士。” 湖女听到这话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有些认真的开口。 “那我也只愿意跟在仙人身后打下手。” “好吧,这秦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跟在她的身边离开。 一边走一边吐槽。 “早知道这秦河这么恶心,也不拉着仙人跑这边来了,您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可惜了。”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有些好笑。 “我一个老太婆,这有什么可惜的。”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满脸不赞同的开口。 “您现在就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好看,哪里就是老太婆了。” 苏染看着湖女那副对着自己疯狂迷妹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次日一大早,苏染就和湖女来到了蝴蝶城的主街上摆摊。 在她们摆摊前,苏染就给了那些半大小子们钱,让他们四处去给自己宣传。 所以苏染的摊位刚摆起来没多久,就有客人陆陆续续的上门。 一对年龄比较大的夫妻,脸上带着几分愁苦的样子。 “您就是苏神婆,听说您有神通,能找人,我有个女儿已经失踪很久了,你能帮我找找她吗?” 那老妇人说着就从自己的腰封里拿出了一个钱袋,颤巍巍的解开后放在了桌子上。 苏染看着那老妇人的面相,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同情,然后将那个钱袋又推了回去。 “这个就不用了。你身上有你女儿什么信物吗?拿给我看看。” 那老妇人听到苏染的话,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脖子里拉出了一个红绳子。 那绳子是她女儿的头绳。 “我们家穷,也没给我家闺女买过什么好东西。这红绳子还是我家老头过年的时候给她买的,她一直都很珍惜。” 老妇人这话一说出口,站在她身旁的老头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我家闺女以前最是听话,后来就迷上了乌兰琴师,整日里往外跑,后来就找不到了。” 站在一旁的老头有些愤恨的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那老夫人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显然很害怕他乱说话,招惹别人的注意。 苏染听到她们二人的话,也没说什么,伸手接过了那红绳。 那红绳显然是被贴身珍藏了很久,颜色都已经褪的差不多了,边边角角被摩梭的有些破旧。 “钱小红,13岁,走的时候是不是穿了一身蓝色长裙。” 苏染有些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 站在对面的二人听到她这话,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刚才她们说了这么多,可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告诉苏染她们失踪的女儿叫什么。 至于苏染会不会是提早做局骗她们,那就更不可能。 她们夫妻穷得很,若不是那些顽皮的孩童溜街串巷的呼喊,她们也不会抱着希望来寻。 “对对,钱小红就是我女儿,您是不是算到她在哪里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钱老头儿听到苏染这话,忍不住激动的喊道。 老妇人此刻也一脸激动的看着苏染,手中的帕子都被捏紧了,眼角都沁出泪水。 苏染看她们夫妻二人这样,脸上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 她们一见苏染这样,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其实钱小红已经失踪了这么久,她们早就不抱有希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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