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朝中有人好办事。 相比苏染这种法力高强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反而是白云观的人更加方便一些。 那些官差们忌惮白云观主背后的贵人,在这件事情上秉公处理,按照律法判了柳家人和黄家人。 一时间,关注着这件事情的百姓都大为震惊。 虽然柳家人和黄家人被判的并不重,倒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发展到很严重的后果。 柳月如已经独立出去,黄正轩写了户籍证书和放妻书。 从这点上,黄正轩也不会被判死刑。 但监狱又怎么会是个好地方?他们这些人进去了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这件事情判的太过于有标志性,很是杀了杀红霞镇那些逼迫妇女的风气。 只是这般并不能够达到苏染想要的结果,所以很快白云观主就亲自去了一趟蜀州城。 再后来,蜀州来了县太爷,带着人将红霞镇的贞洁牌坊给拆了,然后连续开了七天的公堂。 将那些曾经逼迫过妇女,残害过女子的人都论罪处罚。 一时间整个红霞镇的人都人人自危。 再也没有人敢向以往那般虐待妇女,更不要说什么立贞节牌坊。 甚至在县令大人的安排之下,那些早就有了改嫁之意的妇人们也纷纷的站了出来。 原本那些觉得自己要一辈子与喜欢的人无缘,如今也能够光明正大的改嫁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合理的,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 但一旦破了个头,所有的女人就会凝结成一股绳。 她们心中迸发出的勇气,是让人瞠目结舌的。 也是经过这件事情的发酵,整个蜀州城附近的城镇都风气大改。 白云观的名声,更是因此响彻整个蜀州城。 毕竟大家都知道白云观的盛名,却不知道他们是如此的良善。 白云观的香火更盛。 山丘道长看着院里来来往往的香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以后再也不用去山下接那些乱七八糟的活了。 而在后院里,苏染坐在院子里观赏着风景,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白云观主将事情忙碌一段之后,就返回到道观之中。 看着苏染这般闲,眼中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 “师父,这件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您要去看看吗?” 苏染听到这话,抬头看向白云观主,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听说了红霞镇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既然这样,我也该兑现我的承诺了。你把他们召集好,明天我们就出发,这几日就先闭门谢客吧。” 白云观主听到苏染这话,有些激动的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白云观的众人和柳月如苏染一起出发了。 苏染和柳月如坐在同一个马车上,白云观众人跟在身后。 她们缓缓的向着云山镇的方向出发。 赶了半天的马车之后,苏染带着众人来到了月女湖。 一直安静的待在白玉棺材里的湖女,看着苏染将她们带来,有些惊讶的开口。 “仙人,您是打算用月女湖帮她们修炼吗?”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对,我就是打算用月女湖剩下的灵力帮她们修炼,这月女湖中的灵力已经快要散尽。既然这样,倒不如物尽其用。我看白云观众人一直都行善积乐,与其再让云山镇的人惦记,不如直接将这湖水物尽其用之后,直接填平。”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十分的感激苏染。 其实她离开云山镇之后,就一直担心月女湖。 因为月女湖曾经能够赐予人力量。 云山镇的一些老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尽管这些年,因为怨气,云山镇的人再浸泡月女湖湖水,都没有觉醒力量。 可是只要这月女湖存在一天,那些人哪天过不下去了,就会再次兴起祭祀之风。 如果祭祀再次开启,那苏染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湖女不想看到再有女孩子跟她的命运一般。 “仙人,您真的能将这月女湖给填平?” 苏染听到湖女这话,缓缓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填平这,身后的老头那么多呢。” 湖女听到苏染这话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快乐。 这是苏染第一次听到湖女这种笑声,心头也柔软了几分。 湖女由那些祭品女子的怨灵生出。 所以即使她报了仇,只要月女湖存在一天,她的割舍就不断。 那对于湖女的修炼,就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修炼一途在于割舍过去,不断的增强自己的修为。 白云观众人下了马车,站在月女湖边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染。 苏染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山丘道长看到苏染这么笑,有些担心的拉了拉白云观主的衣袖。 “观主,怎么感觉师祖笑的这么吓人呐?” 白云观主其实也看出来苏染的笑不怀好意,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你没有感觉错,师父就是打算看我们笑话。” 山丘道长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柳月如站在苏染的身旁,看着这清澈的湖水,忍不住动手去触碰湖水。 “你们不是想修仙吗?既然这样的话就跳下去吧。” 众人听到苏染这话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苏染看白云观众人有些疑惑,就将视线落在了柳月如的身上。 柳月如见苏染望过来,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走下了月女湖。 湖水冰凉刺骨,但柳月如依旧没有任何畏惧。 她的处境再艰难都度过了,这种湖水又算什么? 可很快那湖水就变得温润起来。 柳月如甚至有一种自己毛孔都被打开了的感觉。 白云观众人见柳月如的表情变得舒展开来,皆是有些好奇的走下了月女湖。 其实月女湖中的灵力已经很少,若是想要被吸收那就是更难的事了。 苏染之前已经取过一次,自然看不上这月女湖剩下的灵力。 但是这些对于白云观的人,和柳月如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足够将她们的体质改变。 相比柳月如的这般舒爽,白云观的那些老头们却变得格外难受。 只觉得自己的经络处胀的酸疼,而那些平日里腰酸腿疼的地方更是刺骨的很。 苏染看着那些老头狰狞的表情,轻声咳了一声。 “你们要是想要修炼,就必须泡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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