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人听到柳月如这话愣住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黄正轩。 黄正轩却压根没看柳家人,而是让山丘道长去对付苏染。 山丘道长看到苏染一副老婆子的模样,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即使在来的路上,黄正轩已经告诉山丘道长苏染的厉害。 但是对山丘道长来说,苏染不过就是个乡村妇人,跳大神的老婆子。 可他不一样,他可是正经的学过几招,还会点真功夫的人。 苏染看着山丘道长的表情,眼中闪过了一抹好笑的神色。 一个道士眉眼间都是晦气,不知道干了多少昧良心的事情,让人厌恶的很。 “老太婆,我劝你就此停手,我可以饶了你,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山丘道长说着就挥动自己手中的拂尘,想要对苏染发动攻击。 “跳梁小丑。” 苏染说完这句话,身子直接就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就是山丘道长也目瞪口呆。 他不过是会些召唤鬼火的假把式,什么时候真的看到人飘起来。 山丘道长到底是个道馆出身的,看到苏染这样瞳孔剧烈的颤抖。 “你真要对我动手,帮着黄家人对付柳月如一个弱女子?” 山丘道长看着苏染凌空的模样,看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跳加速。 他转身就跑,半点都没有停留。 如此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苏染都没想到山丘道长是这么个反应,一时间都没记得下来。 黄正轩看到山丘道长跑了,急忙大声的喊道;“道长,你去哪里?” 山丘道长此刻已经跑的快没有影子了,听到他的喊声也没停留。 这么无厘头的场景,周围围观的群众一时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柳月如看着苏染,眼神中带着激动和崇拜。 这下子好了,苏染也没有了对手,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黄正轩看着她这样,眼中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你是哪里来的神婆,竟然管我们家里的事情,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柳月如见黄正轩要挤兑苏染,脸色难看的瞪着他。 “谁是你家里人,我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我夫君死了,按照王法我也是可以再嫁人的。” 黄正轩闻言脸上一白,转头看向了柳家人。 “你们柳家的闺女就是这样的?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柳家人对上黄正轩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要知道黄正轩在红霞镇很有威望,他们不敢得罪的。 “柳月如,你就算可以嫁人,那要我这个当爹的做主,你倒是好,直接就跑出来。你还要不要脸?整个红霞镇的女人,哪个像你这样,你是不把我们镇口的贞节牌坊看在眼里啊。” 柳父这话一开口,周围的村民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们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都是男人在辱骂柳月如的。 “她爹说的对,这种不知道检点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谁说不是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单独立户的男人,肯定是外面有姘头了,指不定还是个卖的。” “就是,我们镇上的女人,有几个像柳家的女儿那样不懂事的?简直是有辱斯文。” …… 那些话就如同脏水一样,一盆盆的泼在了柳月如的脸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苏染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手。 “你们红霞镇的人真会颠倒黑白,就连国法都允许的事情,你们却可以不允许,你们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苏染的声音很冷,但是却足够让所有的人听到。 黄正轩听到这话,原本运筹帷幄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凝滞。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让柳月如做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黄品低声的反驳道。 柳月如听到黄品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凶悍了起来。 其他的人都是她的长辈,她不能太明目张胆的骂回去。 可是这黄品却跟黄正轩一样恶心,她是一定要骂回去。 “贤良淑德就是让我守一辈子活寡?皇上都没有管的事情,你们黄家倒是做主了。真是不要脸,你们让我做的是好女人吗?你们是让我做你们的奴才,你们是要吃我的血肉。” 柳月如说完这句话,就冷冷的看了她父亲一眼. “你们都是男人,只知道欺负女人,你们这么喜欢贞节牌坊,怎么不给自己立一个?早死的女人那么多,我怎么没见你们守着,而是早早的娶了填房。你们一个个的剥削别人的时候,张口就来啊,到自己的时候屁都不放,真是恶心的很。” 柳月如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气吞山河。 她那张尚且稚嫩的面容,此刻满是坚毅。 众人听到柳月如的话愣住了,大概是被她这惊天的言论给吓到了。 就连柳母都愣住了,站在柳父的身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黄品也被柳月如给骂懵了,他不敢想众人现在看着他是什么样的目光。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都敢骂他,这样他觉得头都抬不起来。 黄正轩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略微不满。 “女子生来就该如此。柳兄,柳月如实在是缺少管教,你还是先把她给弄回家。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大放厥词。” 黄正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阴毒的看着柳月如。 他似乎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到时候该怎么整治柳月如。 柳家人听到黄正轩这话,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他们压根就不管不顾了起来,招呼着村里人去抓柳月如。 只是他们还们完全近身柳月如,就已经被苏染给掀翻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僵住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呼声。。 然后众人就看到刚刚疾驰离开的山丘道长,带着几个大胡子的道士跑了过来。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着仙人。 苏染看着那群人,心头生出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群老头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馆长,就是她会飞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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