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听到敲门声,看到是吴雪花自然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先前的时候,孙凤也交代过。 吴雪花和吴明智二人提着礼物进了院子。 苏染看着吴雪花脸上的紧张,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不必这样,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给你的符纸没用吗?” 吴雪花听到苏染这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回东家,那符纸有用的。只是我侄儿身上的鬼太厉害了,那符纸只是一贴上去,就燃烧殆尽。我那侄儿醒来一瞬就又晕了过去。” 苏染听到吴雪花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说实话,她的符纸对付这寻常鬼怪都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看一下吧。” 苏染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吴明智和吴雪花听到这话感激的向她磕头。 因为苏家有马车的原因,所以他们回去的速度很快。 到了吴家村的时候,也只是傍晚时分。 苏染看着吴家村被烟雾笼罩,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烟雾如此浓厚? 苏染跟着吴雪花等人来到了吴家院子。 吴明智的妻子正在院子里做绣活,看到他们过来急忙迎了过去。 看到苏染的时候,眼神都带着几分激动。 苏染对着她摆手,低声问道,“你儿子在哪个房间?” 吴明智听到这话,急忙指向了自己儿子躺的房间。 苏染抬眸望去,并未感觉到什么异样,甚至连什么鬼气都没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能够将她的符纸瞬间燃烧的鬼怪,想来必定不凡。 苏染抬步向着吴敬德的房间里走去。 只是她第一次推门的时候,那门纹丝不动。 苏染眼中露出了一抹冷意,再次抬手,那门直接就被打开。 吴家众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份异样。 苏染进去后,看到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吴敬德,悠悠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心狠。 苏染看着吴敬德这样,转头望着吴雪花。 “你这侄儿身子亏损的厉害,你们先去寻点软和的东西煮来,等一会儿他醒了的时候给他吃。” 吴雪花听到苏染这话,眼眸都亮了。 “东家,您是说我侄儿能醒。” 苏染点点头,“我都来了,他自然能醒。” 苏染这话说的狂妄,但吴家众人听着却只觉得感激。 吴雪花陪着她嫂子二人去了厨房给吴敬德煮东西,吴明智听话的守在了门口,等着苏染给吴敬德治好身子。 房间里很安静,苏染坐在吴敬德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吴敬德身上的女鬼再也忍不住了。 她飘了出来,眼神带着防备的望着苏染。 “你这神婆子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我的,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走开。” 苏染听着女鬼威胁的话,忍不住笑了。 “我还以为你多大的能耐,能连这一会儿都忍不住了。” 钱丽丽听到苏染这话,忍不住恶狠狠地看向她。 “你这样看着我,谁能受得了?” 苏染听到这话笑了,“你不是都已经隐身了吗?怎么会害怕我看你?” 钱丽丽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她本就是一个鬼魅,现在听到苏染这带着嘲弄的话语,就更是气愤。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这吴敬德是我的夫君。他本来就欠我的,早就应该去陪我了,不应该在这世上留着。” 苏染听到钱丽丽的话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口。 “你说他是你夫君,吴家人可认?” 钱丽丽听到这话气的不行,然后向着苏染飘去。 只是还没碰到苏染的时候就停住了。 苏染看着她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倒是再过来点。” 钱丽丽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我再过去,你就直接把我收到那棺材里了。” 原来刚刚苏染在钱丽丽飘过来的时候,就从兜里拿出了白玉棺。 那白玉棺漂浮在空中,散发着莹莹白光。 钱丽丽并未靠近,就觉得危险。 “你缠着吴敬德到底想做什么?” 钱丽丽听到苏染这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都跟你说了,他是我夫君,我缠着他能做什么?当然是做夫妻。” 死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一个鬼,要和人做夫妻,你想害他就直说,何必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脑子不好吧。” 钱丽丽听到苏染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难看的神色。 “我真的和吴敬的有夫妻之缘,不信你看看他。” 随着钱丽丽这话,躺在床上的吴敬德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眼神十分的呆滞。 吴静德睁开眼睛之后缓缓地坐了起来,然后走道苏染的面前站定。 苏染抬眸观察着吴敬德的面容,眼中露出了几分诧异。 “他竟和你真有夫妻之缘,只是你鬼气这么重,死了也有百年了吧,你们两个差辈了呀。” 苏染有些嫌弃地望着钱丽丽。 钱丽丽听到苏染这话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 她满头珠钗,面容娇媚,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动。 苏染看着钱丽丽这样撇了撇嘴,“我是个老太婆,你这样子迷惑不了我,还是你刚才的样子看着顺眼。” 钱丽丽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角。 “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吴敬德自己和我定下的婚约,说是考取秀才之名之后就去迎娶我过门。可是我在家中等了他许久,他都没来,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找来。”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他死?” 钱丽丽听到苏染这话用力的点点头头。 “我本来不想他死的,可是他死活不愿意娶我,我就只能带他一起走了。” 苏染听到这话上下观察着钱丽丽,挺好看的呀。 “怎么,他现在知道你是女鬼了?” 钱丽丽听到这话,有些生气的踹了吴敬德一脚。 那吴敬德扑通一下就栽在了地上,但不管是苏染还是钱丽丽,都对此无动于衷。 “他原本就知道我是鬼,不然他怎么考上秀才的?他拿着我的陪葬去考取功名,考上后却嫌弃我是鬼,不愿意娶我了。” “我还等着他把我娶了呢,结果他却言而无信。若不是他和我签订了婚约,我又怎么可能在吴家宅院里进进出出,就连门神都不管我,你却要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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