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木琴。 “为什么?” 他那绝望的表情,似乎是取悦到了木琴,让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先前进来时候还国色天香的美人,此刻披头散发,嘴角带血的疯笑。 她笑完后,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微微使了使劲将其送的更深。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完全不明白木琴为什么要杀了锦城。 他们不应该是站在一起的吗? “为什么?” 锦源也忍不住吼道,眼神崩溃的望着木琴。 木琴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被周家叔侄护着的锦源。 然后视线再次落到锦城的身上,嘴角露出了嘲讽鄙夷的神色。 “你说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堂堂的亲王之女,会心甘情愿做你们兄弟的共妻吧?” 木琴的话语落下,锦城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而锦源也愣住了,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什么意思?什么叫兄弟共妻?” 锦源声音急迫中带着沙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周火烛也听到了木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火烛担心的看向锦源,伸手扶住了她。 “什么意思?就是你那个愚蠢的爹啊,仗着才学哄我父亲点头,将我嫁到这等偏僻之地来。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叫我新婚之夜,成为他们兄弟的禁脔,生下你这种肮脏的东西。” 木琴说着就露出了恶心至极的神色。 她是亲王之女,她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可是她竟是连个平凡女子都不如。 “他哄着我,然后将我的一颗真心变成了情趣。明明他放纵了锦城对我的恶行,却还要做出受伤无奈的表情,祈求着我的怜悯。你知道我多恶心吗?” 锦源被木琴这一字一句的质问震惊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知道了母亲不爱自己。 可是从未想过自己就连出身都那么的肮脏。 一旁的锦城也震惊住了,“可是你不是也同意了吗?不然你怎么会愿意生下锦源?” 锦城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直接插进了木琴的心中。 她再次吐出一口血,直接倒在了院子的石凳边。 苏染见状又给她塞了一片人参,她想听完。 木琴将那片人参咽下去,感激的看了苏染一眼。 苏染愣了一下,忽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楚。 她不觉得自己是圣人,只是被木琴那眼中的复杂神色所触动。 等缓过那口气,木琴的视线又落在锦城胸口的匕首上。 那匕首很奇怪,刀刃漆黑如墨,刀柄却是用青丝裹缠。 “锦城,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同意的?你当初玩遍青楼楚馆,就觉得所有女人天性放荡,被你们兄弟共妻会很快乐?你把那些折辱人的东西用在我身上,而锦池那个贱人说着疼惜我却还将东西施加在我身上。” 木琴说完这句话,伸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服。 只见在木琴的手臂上,依旧清晰可见的深深的勒痕和鞭伤。 “所以压根不是我哥想杀了我,孩子也不是我哥弄死的?” 锦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木琴,一副恨不得弄死的她摸样。 “哈哈,你想到了啊,你别动,再动一下你就会直接魂飞魄散,这可是我专门求了父亲,为你做的黯然销魂刀。” 锦城听到这话,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这个老东西。” “骂呀,多骂点,你们不是好东西,我爹也不是。他知道我被你们兄弟共妻后,专门派人给我送了刀叉,白绫,和鹤顶红呢。” 木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那老东西也活不久了,白菊会为我报仇的。” “你这个毒妇,姑且不论我们兄弟二人,那孩子呢?孩子是你生下来的,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木琴听到这话,似乎是被锦城激怒了,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快速的给了他两巴掌,动作快的很,做完后差点摔在了地上,是被苏染扶住了。 这次木琴没有看苏染,她知道自己马上就死了,她要说完。 “恶心,你们这些伪君子真是脏透了。锦源不是你杀的?你明明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就因为他亲近你哥,你就被我诱哄了几句就动了杀机。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凭什么以为我被你们兄弟这么欺辱生下了孩子,我还会爱他们?” 锦源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木琴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可惜。 母亲应该是很可惜,没能让他魂飞魄散吧。 “我是母亲没错,可我也是木琴,我只能生我想生的,我也只会爱我愿意生的。锦源和那畜生又算什么?他们是见证我屈辱的证据,他们是一遍一遍折辱我的工具。我不会被你口中的虚伪母爱所绑架,我只想你们都死了,让这天地间多一分清气。” 木琴说完这句话,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你们喜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挣扎,那就死吧。” 随着木琴这话说完,半空中的鬼婴化为灰烬。 而锦城胸口的匕首也一点点的消失,低声只剩下青丝几根。 看着这一幕,木琴脸上露出几分解脱的神情。 锦源那一下把她五脏六腑都震碎了,而她也早有死志。 木琴抬眸看向苏染;“我要死了,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你把我带走吧,火烧了丢进水里随波逐流。” 苏染见状点头,将木琴抬手抱进了怀里。 木琴躺在苏染的胸口,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锦城族人也赶了过来。 他们手中拿着棍棒,试图让苏染将木琴叫出来。 而苏染被一股莫名的难受充斥着胸腔,直接挥动灵力,将那些拦路的人甩飞了出去。 锦源站在院子里,周火烛看着地上的锦城,最终没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那天之后,锦源消失了。 就连周火烛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只收到了一封信。 周火烛拿着信急的不行,最终找到了苏染。 青山镇的郊外有一条青黛河,河水碧蓝澄澈,明丽见底。 苏染将木琴的骨灰洒进了河水中,让她随波逐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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