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孙大壮就打着夜壶来到了青山书院。 孙庆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哥哥,声音都有些颤抖。 “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孙大壮看着自己弟弟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没有,娘让我来找你的。让你回寝室去问问,看看除了你还有谁是童子身。娘说要很多的童子尿。” 孙大壮一板一眼的说道。 最后,孙庆一脸无奈的拿着夜壶,绕着小道回到了寝室。 回到寝室的孙庆,顶着众人戏谑的神情,愣是将苏染交给他的任务完满的完成。 所以,等到孙庆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夜壶已经满了。 孙大壮看着自己弟弟嫌弃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接了过来。 因为苏染有交代,所以孙大壮也没怎么停留,就回到了府中。 院子里,苏染面前的盆子里装满了药材的碎末,就得等着童子尿来做药引了。 等到孙大壮回来,苏染略带嫌弃的指挥起他。 “你把那东西打进去,然后搅拌均匀后,装进容器来,送到猛虎村。” 孙大壮看着自己娘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发现自己娘现在是越来越干净了,以前娘跳大神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弄过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么嫌弃却是第一次,他有些好笑。 不过想想现在的生活,没看他自己也越来越爱干净了吗? 很快孙大壮就按照苏染的话,将那一盆盆的药汤送到了猛虎村。 这玩意滂臭,孙大壮怕把苏染的马车弄脏,所以花了钱租的牛车。 等到了猛虎村,孙大壮的身上也多了股子尿骚味。 孙大壮嫌弃的不行,但是猛虎村的村民却对他极其的热情。 那是一点都没有嫌弃他,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被森老等人的马屁说的是心情愉悦,回去的路上情绪十分的高涨。 他好像能理解娘做的事情了,能得到别人真心的感激真好。 苏染有些嫌弃的看着回来的孙大壮;“你别跟我去了,我让你媳妇给你弄身干净的衣服,赶紧去换洗吧。” 孙大壮闻言愣了下,面露不舍的看着苏染离开。 猛虎村。 森老带着村里的人等在了山间的小路上,一看到苏染就激动的挥动着手臂。 苏染是能看出他们的原形的,所以每次看到森老等人的激动。 她都有种罪恶感,因为她好想把他们给薅光。 “仙人,您送来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苏染将马车交给了村里人,然后跟着森老想着村里的田地走去。 她看着眼前的黑土地,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那些东西是用来给你们施肥的,等会你带着人把地翻一翻,然后把东西撒进去,在组织生病的族人给种进去。” 苏染笑呵呵的说道。 森老听到苏染这话,瞬间就愣住了。 不是吧,他们都已经成精了,也逃脱不了。。。 一时间,森老都笑不出来了。 可是想到那盆子里的小人参摸样,森老还是决定按照苏染的话做。 毕竟,盆子里的小人参们,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腐烂的味道了。 很快,森老就召集了猛虎村的村民们,然后将那些东西倒进了田地里。 但是谁都没想到,看起来十分健康的黑土地,在那些汤汁倒进去后,地面开始出现的诡异的一幕。 只见黑色的土地迅速的变成鲜红色,甚至有那种腥臭的血液冒出来。 好好的土地开始流血,森老等人看到这一幕,头上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苏染站在田埂边,看着田地里的场景,眼神中露出了几分笑意。 幸好她灵机一动在药材里加入了克制邪祟的东西,不然这些人参精们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原因。 “仙人,这是什么情况。” 森老激动的跑到苏染的跟前,看着村里的土地露出了心疼的感觉。 要知道村里的人参精没有化形的时候,都是呆在土里面。、 也因此猛虎村的田地是稍有的极品黑土地,是他们人参一族精心培育出来的土壤。 “地下有邪祟的东西,等着,它马上要出来了。” 随着苏染的话语落下,那些田地开始崩裂,地面开始翻涌。 然后从地下钻出来一个巨大的老鼠,双眼猩红,臭不可闻。 森老看到那只巨大的老鼠,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就算是成精了,本质还是人参啊! 这可是田间的杀手,田鼠啊! 只是这田鼠明显的变异了,眼睛猩红,如同一个巨虎,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苏染看着眼前的田鼠,眼中却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这附近可是有乱坟岗?” 苏染的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森老等人参精们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用力的点点头。 “有的,龙虎山的背面有一个深坑,里面丢的全是死婴。” 苏染听到这话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田鼠吃了那些婴孩的腐肉,所以已经变异。你们猛虎村是整个森林最具有灵气的地方,所以它才会潜伏在你们的地下。你们之所以生病,想来就是沉睡期的时候,被这田鼠给咬过,或者靠近过。” 苏染的声音很低,但是猛虎村的村民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听到苏染的话后,缓缓的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们手中拿着刀叉,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苏染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 要知道田鼠可是他们的天敌,可他们竟然也能够抛却恐惧站出来。 额,要是不瑟瑟发抖就更好了。 “行了,我有法子对付它,只是等我控制住它的时候,你们记得端起那些盆,将东西浇在它的身上。” 苏染交代完这些话后,就从腰间抽出了护心鳞。 说实话,苏染以前是真的瞧不上这低等妖物的鳞片。 可是现在这护心鳞确实她手中的利器。 苏染一边靠近田鼠,一边将自己的符纸向着它丢去。 然后另外一个手中的护心鳞,在飞速的转动着。 那田鼠凌空向着苏染袭击而来,却被那符纸给定在了半空。 苏染见状快速的挥动护心鳞,直接中伤了那妖物田鼠的心脏。 和刚刚土地泛出的鲜血不同,田鼠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并不臭。 苏染见状有些可惜,却不敢有任何拖延,喊着森老他们倒药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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