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见梅三娘这样说,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我不是不想救猛虎村的村民,只是术业有专门,他们是植物成精,就算是生病也不该找我。” 梅三娘听到苏染这话,有些蔫吧的垂下了树枝。 “可是我们认识的仙人,只有您一个。” 她其实也知道人参精们的问题,苏染未必能够治好。 毕竟,这可是一个族群的问题,哪里就是一个神婆就能治好的。 苏染看着梅三娘这伤心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枝干。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我现在还不敢知道,你愿意不原意帮他们。” 梅三娘听到苏染这话,压根就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自然是愿意的,只要您能救他们。” 梅三娘迫切的语气,让苏染忍不住想笑。 这梅三娘傻乎乎的,她可得看好三娘。 “哎,我就知道三娘是个心底善良的妖精,既然这样,你就挪个窝吧,我要把你脚底下的土全都挖走。” 梅三娘听到苏染的话,一下子就僵住了。 好好的,怎么要把她的家给连窝端了? “怎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只是要点你的土,你就舍不得了。” 苏染带着几分伤心的语调。 梅三娘听到苏染这话,心头觉得不太对。 但是她被天雷劈过后,就变得蠢笨了些,一时半会的没弄明白。 也幸好梅三娘没弄清楚,不然她可真就难过了。 因为,苏染愣是逮着她这一枝妖薅羊毛,可不得难过。 最后的结果就是,梅三娘同意了苏染的话,自动从自己的窝里跳了出来。 苏染用东西把梅三娘给裹上,还用了蕴含灵气的符咒护住了梅三娘的根。 而原本梅三娘生长的地方,则被苏染带着孙大壮挖了好几个背篓。 最后苏染把梅三娘和土放进了马车里,然后来到了黄鼠狼的老巢。 黄鼠狼们看到苏染,皆是匍匐在地,恭敬有加的逗人。 苏染看着背对着她指挥着子子孙孙们挖粪堆的黄三毛,有些嫌弃的用脚尖踢了踢它。 黄三毛感受有人踢自己,立马就要发火。 结果转头就看到苏染嫌弃的表情,立马就熄火了。 “主人,您怎么来了?” 黄三毛献媚的样子,让苏染觉得有些好笑。 “我带梅三娘先去镇上了,你到时候直接带着这些粪去猛虎村等我。” 黄三毛听到这话,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染、 “主人,三毛也想坐马车。” 苏染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 “你再等等,等你化成人形,马车都可以给你赶。” 黄三毛听到苏染这话,眼中露出了憧憬的模样。 “主人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搬好。” 苏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给了黄三毛两张蕴灵符,就转身离家了。 苏染回到了苏府,简单和梅三娘聊了几句,就让孙大壮带着她去安家了。 然后苏染带着那些土壤,坐着马车来到了猛虎村。 猛虎村的村民见到苏染去而复返,个个都激动的不行,将她的马车团团的围住了。 这里幸好没有外人,不然看到这样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森老知道苏染回来了,激动的差点就哭了出来。 苏染看着森老又要往下磕头,直接就抬手扶住了他,又趁机薅了根头发。 森老只感觉头皮疼了一下,并未注意到苏染做了什么。 “森老,先别激动,你带人把车上的土都搬进来,然后把你们村里最严重的小人参送来。” 森老一听到苏染主动提到小人参们,这次是怎么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苏染见他掉眼泪,压根就没犹豫,直接从布袋里拿出了瓷瓶接了几滴。 森老看着自己脸颊下面的瓷瓶,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下子他是怎么都哭不出了了。 苏染见他不哭了,颇有些失望的向着村子里走去。 很快森老就带着村民将土壤搬了进去,然后开始召集着那些疫病严重的小人参们。 很快村民们就抱着五个陶瓷盆过来,每个盆子里都种了一颗人参。 小人参们是人参精们的后代,本该一开始就成精的。 可是这些小人参不但没有成精,反而退化的五官都没有了。 苏染看着旁边望着小人参们就开始摇头叹息的森老,对他的多愁善感颇有几分无奈。 天呢,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人参精这么多的戏。 “行了,森老还想不想救这些小家伙了?” 苏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将森老的多愁善感给打散。 “想,仙人您说,该怎么救他们。” 森老立马严肃了起来,仿佛刚刚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的人不是他。 “你去把这些小人参们给拔出来,把他们身上的土都给抖干净,然后种在我带了的土壤里。” 森老闻言的点头,下意识的看向苏染带来的泥土。 他在这些泥土中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也被这些土壤内蕴含的营养所吸引。 就连他都被这些土壤吸引,那这东西想来就知道是十分珍贵的。 森老感激的看了苏染一眼,然后手脚麻利的拔萝卜,哦不,拔人参。 那些小人参们的父母也跟着过来了,看到森老这举动还有些心疼。 可是看着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苏染,心中有生出了无限的希望。 他们心里默默的想着;“仙人这么冷静,肯定是有把握的。” “仙人就是厉害,这么好的东西都能找来。” 。。。。 诸如此类的想法,苏染幸好不知道,不然就要吐血了。 她那里是胸有成竹,她这是孤注一掷。 毕竟,这青山镇可没有第二个梅三娘可以让她薅羊毛了。 很快那些小人参们被有序的种了进去,就在这时,黄三毛也带着子孙们过劳。 猛虎村不许,但黄三毛的子子孙孙们也不小。 能跟在黄三毛身边的黄鼠狼,体型都大了不少。 他们每个黄鼠狼的悲伤,都带着一块被树叶包裹着的粪便。 这些粪便全都是黄三毛的,对于小人参们来说,也是极其有营养的东西。 所以黄三毛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就带着自己的子子孙孙们沐浴着猛虎村村民感激的目光,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苏染看着他这么装的样子,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去,把这些都埋在小人参们的旁边,不许太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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