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堂离开之后,木苏回到自己的院子,有些呆愣的坐在石凳上。 他看着头顶的太阳,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一切,又为什么要面临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当木苏发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少爷,苏仙人来找您了。” 木苏听到管家的话之后起身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使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自然。 “将仙人请进来。” 随着木苏的话语落下,苏染跟在管家的身后走了进来。 苏染和昨天晚上的威严相比,此刻的她带着几分悠闲模样,看的木苏都有一些羡慕。 “仙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染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木苏见状就让管家离开了。 院子里就剩下了木苏和苏染。 “木少爷昨天查了那么多,现在应该有头绪了吧。” 苏染说的笃定,木苏的心跳微微一颤,脸上做出苦笑的样子。 “仙人说笑了,我没有查出什么不同。” 死看着木苏这样子,心头微微叹息。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府里的下人说,那些侍卫都与李夫人的关系甚是亲密。”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之后脸都白了。 毕竟李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母亲。 有些事情自己人可以知道,但外人一旦知道了,就会格外的难堪。 好久,木苏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仙人,仙人和三娘是一样的吧,有着神奇的能力。” 苏染听到木苏的话倒也没有否认,毕竟她确实会修仙。 “那木公子打算怎么做?毕竟这些人可是因为李夫人才死的。” 木苏心中原本也只是这般猜测,如今听到苏染这般肯定的话语,心头格外的杂乱。 “仙人是已经查出来他们的死因了吗?这些人的死当真是我母亲害的。“ 苏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不上是被你母亲害的,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跟你母亲关系密切才被盯上而已,动手的人不是你母亲,因为动手的已经不算是人。”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瞳孔骤然紧缩。 “那动手的是什么东西?” 木苏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染听到木苏的话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缓身走到了石桌前,然后将桌子上的茶水倒在了地上,又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了桌面上。 “木公子若是想知道的话,还请你滴一滴鲜血进去。”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眼神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将自己的指尖咬破,滴了一滴鲜血进去。 随着木公子的鲜血滴入进去,那透亮的水竟然沸腾了起来。 苏染见那水,果真如此反应,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看来她的猜测也没错,那些尸体虽然灵魂被啃食,但那方妖孽残留的气息却被她收入体内。 先前苏染倒清水的时候,就趁机将那妖孽的东西导入了清水之中。 木苏与那东西有着血缘关系。 所以鲜血一进入被苏染用过秘法的水杯,就开始沸腾起来。 木苏看着苏染脸上的表情,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 他声音有些暗哑,“仙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苏染听到木苏的问话,抬眸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木公子的父亲是谁?” 木苏不知道苏染怎么会忽然问这话,有些惊愕的愣了一下。 “仙人,您在说什么?我父亲当然是木泽。” 苏染听到木泽这话,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听说木公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在府中闲逛的时候见过那位姑娘。与你长得并不相似。木公子的样貌极其出众,而那姑娘长得相貌平平。想来木老爷的长相应该也是平淡无奇的。” 木泽听完苏染的话,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他父亲确实长得普通,只是他长得好是因为李夫人的相貌出众呀,跟父亲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想着,木苏也开口说了出来。 “可是我母亲的相貌十分出众,我长成这样也正常吧。” 苏染看着着木苏,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你若是木老爷的血亲,自然也会与他像几分,可你眉目之间与那女子没有半分相似,所以我就去查了查你们府里的陈年旧事。” 木苏听完苏染的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他多少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木公子还记得前几年被你父亲杀死的那个佛子吗?说起来你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随着苏染这句话语落下,木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无风而动。 明明是晴天白日,却诡异的让人脊背生寒。 木苏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难看,他咬着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当初那件事情被父亲发现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他与父亲的关系。 只是父亲那时候疼爱母亲,将这件事情死死的压了下去。 那时候木苏也并非不懂事的年纪,所以也一直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 如今骤然被苏染提出,他的脸苍白无色。 苏染看着院子里那诡异的阴风,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 “你还打算继续藏下去吗?” 随着苏染的话语落下,院子的竹林前出现了一名佛子。 那男人样貌英俊,体格健壮,五官立体,微微垂眸,看起来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只是他的身形虚幻,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苏染看着那男人的长相,忍不住有些啧啧称奇。 没想到云水凡竟然长得这么出众。 只是杀人的手段过于凶残了些。 “你就是前些年被穆老爷杀死的那个佛子云水凡。” 随着苏染的声音落下,云水凡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云水凡那双眼睛和木苏的眼睛极其相似,只是云水凡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悲悯。 但偏偏他是桃花眼,只是这样凝视着别人,就给人一种深情缱绻的错觉。 木苏看着竹林前的云水凡,大为震惊的后退了几步。 他曾经在李夫人的房间里看到过云水凡的画像。 他当时看到的时候,气的险些将画像给丢在火烛上烧灼殆尽。 如今看到真实的云水凡,他的心头如同骤风过境,一片荒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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