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金玉佛的原型直接小了两圈,他才停止痛苦的喊叫。 周青竹看着眼前缩小了两圈的金玉佛,有些敬佩的看向苏染。 苏染缓缓地停在金玉佛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玉佛那豆大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了充满恨意的眼神。 但苏染见到他这样丝毫不怕,反而抬手拍了拍他她的脑袋。 “是不是周家的祖宗死了,你就觉得可以将他的功劳取而代之?” 金玉佛听到苏染的问话,身体直接僵住,就连他那原本还金灿灿的翅膀都萎靡了下来。 周青竹听到这话,眼神疑惑的看向那大金蝉。 “你怎么知道?” 苏染听到这话,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为何不知道?你就算是金蝉一族得天道厚爱,可也不该累积如此多的功德,想来是你原本的主人对你宠爱。可惜畜生就是畜生,忘恩负义。” 金玉佛听到这话表情难看了几分。 虽然它已然化成了原形,可那神情依旧十分的生动。 “周家后人无一人在如周仙岳那样天赋异禀,修为高深,我为何不能取而代之?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防我,周家血液竟然对我如此克制。都怪我心地善良,早知道直接将周家人杀了算了。” 金玉佛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俨然一副恨不得嚼了周仙岳的语气。 苏染听到这金蝉如此说,只觉得有些可惜,可惜周家的祖先竟然愿意与这样的畜生平分公德。 “你还觉得委屈,我倒是替那周家先祖可惜,他当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宠。就算金蝉一族得天独厚,退下来的蝉蜕对人类有功。但这世间昆虫千万种,为何唯独你得天独厚,能够得以修炼?你有没有想过?” 苏染说着就从布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周青竹。 周青竹见状愣住了,手中的视线落在了那把匕首上面。 其实那把匕首和普通匕首并没有什么差距,唯一不同的是苏染在那上边画了几个图案,使其看着异于常物。 但金玉佛看到那匕首,却吓得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但这小木屋里拢共就这么大点空间,他又能退到哪里去? 而因为周青竹的血液原因,他早就痛不欲生,如今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金玉佛此刻是真的后悔了,他曾经是道观里的一名金蝉,机缘巧合之下落在了周仙岳的背囊之中。 “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把,我愿意贡献出所有的修为,也会勒令子孙后代将周家人的性命归还。” 周青竹听到金玉佛的话,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当真是这金蝉做的怪。 “到现在你都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求我,求我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是周家人,若不是你刚刚将那灵力凝结,我还看不出你那功德有何猫腻。” 苏染说着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脸上的表情怡然自得。 周青竹却缓缓的向着那金蝉走去,直接将匕首插在了金蝉的脖颈之处,金蝉惨叫一声,身形又缩小了好几倍。 周青竹将匕首拔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小的金蝉,脸上露出了几分幽暗的表情。 但他却没有继续动手,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苏染。 苏染见状挑了挑眉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周青竹听到这话,拱手向着苏染行礼道:“求夫人解惑。” 苏染听到这话抬手摆了摆,示意周青竹靠近自己。 周青竹见状走到了苏染的跟前,苏染则直接拿过他手中的匕首,再次划破了他的手心。 周青竹的鲜血缓缓地流出,但因为那匕首上沾着金蝉的血液,所以血液出来之后就凝聚成了金色。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却看起来很美。biqubao.com 周青竹的视线落在了那金色的血液上面,脸上的表情尤其的精彩。 他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抽到眼前看去,他掌心里的鲜血依然是红色的,唯独匕首上的血液已然变色。 “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自己老实交代。” 苏染看着面前如头一个小木墩大小的金蝉,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金玉佛此刻后悔的不行,若不是他贪心,纵容自私后代去占领周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明明他在修个几千年就能够化形,可现在看来化形之期遥遥无望,甚至能不能留下一条小命都说不准。 金玉佛虽然是修炼了上千年的金蝉,可他并没有多少的攻击力,甚至那一身金灿灿的功德,都是因为周仙岳的缘故。 此刻看着苏染望过来的幽暗眼神,他也不敢再隐瞒。 索性声音低低地讲述起他和周家人的过往。 “我曾是道观里的一名金蝉,整日听讲颇有几分灵性。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掉到了周仙岳的背篓里。他曾是道观的俗家弟子,修为不低,不忍伤我性命,就把我带到了身边。后来他钻研医术,而金蝉的蝉蜕本就是上好的药材,所以我也陪他研究了不少药方出来。金蝉一族的寿命本就短暂。周仙岳待我极好,不忍心让我就此死去,所以与我签订了契约。后来随着他救的人越来越多,我的修为也越来越高,渐渐的竟然开了神志。我也是十分感念他的恩情,只是后来周仙岳意外去世,所以我就隐退森林之中潜心修炼。” 周青竹听到这话,看向金玉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恶狠狠。 “既然我周家先祖与你有恩,你为何如此狠心害我爹娘性命?” 苏染听到这话低声道:“周仙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金玉佛听到这两人的话,神情一下子僵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话!” 苏染冷声道。 金玉佛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这人世间甚美,我,我还不想死。” “你不想死,那周家父母就会想死?你身上的功德如此厚重,想来是那天道将周仙岳的功德全部算在了你金蝉一族身上,不然你也不会如此修为。说不定那周仙岳还是你弄死的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金玉佛听到这话,吓得急忙往角落里躲去,因为他已经看到周青竹再次扬起的匕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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