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看着院子里消失不见的男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她看着苏染将那三角符咒放进了布袋里,然后才小心的走到院子里。 苏染看着李夫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露出一抹微笑。 “李夫人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收起来了。” 李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苏染手中的锁魂钉上。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苏半仙,你手里的这东西是什么?我怎么见那鬼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苏染听到李夫人的话,抬手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锁魂钉。 “这是用桃木画了镇魂符之后,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五天之后才得到的。将这个锁魂钉打入鬼的七窍之中,就能够控制他们了。” 这是苏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开始研究的小东西。 她根据前世的法术,然后再结合这个世界的一些克制鬼物的东西,然后研究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李夫人听到苏染的话之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想着去控制鬼魂? 但是想起苏染刚刚将那男鬼打的稀里哗啦的模样,李夫人又觉得心中畅快。 想到这里,李夫人低声问道:“苏半仙,那这样的话,那男鬼是不是就不能再祸害我女儿了?” 苏染闻言点点头道:“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要想将那男鬼与你女儿的关系彻底的斩断,必须将她肚子里的阴胎给打掉才行。” 李夫人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男鬼不再缠着李清曼,剁掉阴胎是迟早的事情。 次日李清曼醒来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觉。 看着外面的日光,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的表情。 李清曼清楚地记得魏明清的话,肚子里的阴胎必须每天受到父亲鬼气的滋养,才能够健康的生长下去,不然的话就会反过来吸食她的精血。 “来人啊!” 李清曼惊慌失措的喊人。 下人看着李清曼那崩溃的表情,吓人瑟瑟发抖。 “小姐,你怎么了?” 李清曼看着下人低声问道:“昨天院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下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李夫人一早就吩咐了下人,她们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清曼闻言愣一下,有些失魂落魄的躺了回去。 “你去帮我把母亲叫过来。” 下人听到李清曼的话,应了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但一直等到下午,李夫人都没有再踏足李清曼的房间。 李青曼看着府中下人准备的饭菜,完全没有任何的胃口,只觉得肚子坠疼的厉害。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清曼的肚子开始绞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吸着她一样。 那股疼痛的感觉,一阵一阵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初始李清曼还能忍,到后来她痛的呻吟出声。 等到傍晚暮色四合的时候,李清曼肚子里阴胎开始活跃起来。 李清曼看着自己肚子起起伏伏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她声音凄厉的喊着,但没有一个下人,敢进房间。 院子里李夫人听着李清曼到这种时候,还在喊着那男鬼,只觉得失望。 她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道:“你去请个大夫给她看看。” 那侍女听到李夫人的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是说小姐是鬼缠身吗? 怎么现在还要请大夫? 坐在对面的苏染,听到李夫人的吩咐后也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李夫人。 等到那侍女离开,李夫人解释道:“曼儿被我娇惯的厉害,昨天她还闹着要给那男鬼生孩子。如今我就要让她看看,普通的大夫有没有办法给她止疼,我看她到时候会不会哭着让我把你请回来。” 房间里,李清曼的哭嚎声隔着房门传了出来。 苏染有些复杂的看了李夫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等到下人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苏染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那大夫看着床上打滚的李清曼,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大夫,我疼啊,你救救我大夫。” 李清曼痛不欲生地喊道,脸上满是泪痕。 在下人强力按压下,大夫总算是给李清曼把了脉。 可看着那奇怪的卖相,大夫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看着一旁伺候的侍女低声道:“小姐这病情我看不了,请您另请高明吧。” 侍女听到大夫的话,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她只是按照李夫人的吩咐,再次请来了其他的大夫。 这一晚上,来来回回三四个大夫,说出来的答案都一样,那就是无能为力。 床铺上的李清曼,早就痛得汗流浃背。 那头发一缕缕的贴着她的脸颊,可肚子里的阴胎却让她不能够昏睡过去。 “娘,娘,我后悔了,我要娘。” 李清满凄惨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 一直待在院子里的李夫人听到这话,微微地垂下了眼眸。 若是仔细看的话,李夫人的掌心里早就被指甲掐得满是伤痕。 她听着李清曼的哭声,心里也是心疼不已,但强大的自制力让她一直坐在院子里等待着。 直到那侍女出来请她,李夫人才整理了衣服,起身走了进去。 李夫人走到房间里,看到痛出一身冷汗的李清曼,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她小心地将李清曼抱进了自己的怀中,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温柔的为她擦拭着汗水。 “曼儿,你怎么样了?” 李清曼抬头对上母亲疼惜的眼神,心里满是悔恨。 她紧紧的抱着李夫人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娘,娘,我好疼啊。” 李夫人听到这话,心疼的抚摸着李清曼的脸颊。 “你这孩子最是倔强,昨天苏半仙知道你护着那鬼就回去了。娘怕你生气,也没敢拦着。现在可怎么办吧,人都已经得罪了。” 正在李夫人说话的时候,李清曼的肚子里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感。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连心脏都绞痛了起来,就好像肚子里的阴胎,开始抽取她的心脏里的气血。 她后悔了。 “娘,求求你,救救我。” 李夫人闻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果决地说道:“曼儿放心,我这就去把苏半仙请回来,就算是给她下跪,我也把她请回来救你。” 李清曼听到李夫人的话,感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娘,对不起,女儿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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