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余下村。 深夜,余欢水满脸恐惧的看着再次出现在房梁上的女鬼,吓得屁滚尿流的向着外面跑去。 可是没等他跑出房间,那房梁上的女鬼就睁开了眼睛。 她在冲着余欢水笑,笑的肆意吓人。 “余郎,你刚刚还在夸人家美呢,人家美吗?” 余欢水被女鬼的声音吓了个踉跄,一下子就摔倒了在地上。 他看着木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脸上露出了祈求;“月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但偏偏那笑声如影随形,吓得余欢水都尿裤子了。 兴许是他身上的尿骚味刺激了女鬼,等他再去推门的时候,门开了。 余欢水见状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跑了出去。 可是他刚跑到院子里,就看到大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怒色的男子,径直的向着余欢水走来。 余欢水看清楚那男子的样子,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斧头,抬手就冲着余欢水砍去。 “咚咚咚。” 那是头颅被砍掉,在地上滚动的声响。 那男子砍了余欢水就向着屋里冲去,原本被挂在房梁上的女鬼,此刻却坐在床边满脸恐惧。 那男子抬起刀就将那女子活活砍死,然后挂上了房梁。 再一把火将房子给点燃,自己也葬身火海。 次日,余欢水的尸体出现在了余下村破旧的院子里。 这是余下村死的第四个壮汉了。 死状都极其的恐怖,被斧头砍下了脑袋,被开肠破肚。 昨晚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村里的人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他们无能为力。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死去的人在找替死鬼了。 下一个,下一个不知道会是谁?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余下村的男人身上,他们夜不能寐,但依旧会被鬼抓走。 他们悔不晚矣,却求生无门。 孙家村后山,苏染看着眼前讨巧卖乖的黄三毛,微微皱了皱眉。 “你以后不许再往我们家门口丢东西了,被村里人看见不好。” 黄三毛听到苏染的话,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苏染见他这样,颇有几分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 “听话。” 黄三毛闻言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给助主人囤着。” 苏染听到这话点点头,然后交代好黄三毛后,她才慢悠悠的回家。 回到家却看到门口停着一个马车,孙庆站在门口等她。 孙庆看到苏染回来,兴奋的跑了过去。 “娘,您回来了。” 苏染看着孙庆脸上高兴的表情,抿着嘴点点头。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用读书。” 这时候学院一般都不休假,所以苏染看到孙庆回来就忍不住问一下。 “我跟余夫子来的,他老人家找您有事情。” 苏染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余夫子的样子。 “苏神婆,您回来了。” 余夫子也听到了门口的响动,急忙迎了出来。 苏染看着余昌海脸上的表情,心头微微有些疑惑。 当初她可是记得,余昌海并不待见自己的啊。 但现在看着她跟看救星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余夫子,您怎么来了,是孙庆在学院有什么事吗?” 余昌海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摇了摇头,开口将孙庆给夸了一遍。 孙庆听到余昌海的话,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看起来单纯的可爱。 苏染见状也不拆穿,抬手就打发了孙庆。 余昌海见孙庆离开,微微的松了口气。 “余夫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您是孙庆的夫子,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苏染洒脱的态度,让余昌海好受了不少。 他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豁出去脸面来找苏染的。 毕竟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却要找神婆帮忙,说出去被学生家长知道了,都会笑话他的。 “苏神婆,我老家是余下村的,村子里最近有些不太平,已经死了四个壮年了。我知道您修为高,想请您去帮忙看看。” 余昌海纠结着,还是称呼苏染为神婆了。 毕竟,他现在不是夫子拜访家长,而是求苏染出手帮忙。 苏染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官府没有去吗?” 她以为余昌海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先去报官,而不是找她这个跳大神的。 谁知道余昌海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村民也报官了,只是那些官差还没查出什么,还被吓死了一个,所以官府也不敢管了。” 余昌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难过。 “吓死,你们村子里发生时很忙事情了?” 余昌海闻言摇了摇头道;“村里人也不清楚,只知道前几年的时候,村里的一户人家走水,被烧死了三个人。从那之后,村子里每一年的那一天都会死一个人,今年的日子也快了。” 苏染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了几分兴趣。 “你们村里人没想过在这一天先躲出去?” 余昌海闻言叹了口气。 “躲出去了,但是没用,第二天还是会死人。” 这件事余昌海也是才知道的,是村长再也熬不住了,才找上了他。 村里人最有出息的就是余昌海了,可他是读书人。 村长担心余昌海并不相信这种鬼神之事,所以一直都没找他。 直到接连死了四个人,加上官差五个人,他们余下村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鬼村了。 “我知道了,我跟您去看看。” 余昌海听到苏染的话,感激的向她行礼。 苏染见状赶紧躲开,她还没帮忙呢,可不敢受余昌海的礼。 余昌海见状也没说什么,苏染肯为他去余下村涉险,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苏染跟家里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孙庆和余昌海离开了。 将孙庆送回了书院,苏染就和余昌海去了余下村。 余下村在青山镇的另一边,地处深山,十分的偏僻。 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山,苏染看着这恶劣的环境,倒是有些佩服余昌海。 余昌海能靠着读书走出这种地方,想来也十分的不容易。 这一路上苏染都没怎么说话,余昌海有心攀谈,却也不知道和她聊什么,索性也就沉默了。 他们去余下村租的是牛车,没了孙庆,总是要避险的。 只是赶牛车的人似乎是听说过余下村的事情,只肯送到半路。 任凭余昌海说什么,就是加钱都不肯送他们进去。 没办法,苏染只能和余昌海一起走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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