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半年来云州经常出怪事,有不少商户小姐和贵族小姐都失踪了。等到她们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那状态凄惨的让人不忍直视,那些小姐们的身体都被完整的剥下,整个人都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赵卓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苏染听到他这样说,倒是来了几分兴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官府的人并没有重视这件事情。直到前不久,知府大人的千金魏锦秀也消失了。她忽然消失,知府大人暴怒,让人严查。可查了很久,依旧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那些千金,包括赵魏锦秀都像是平白消失了一样。”赵卓道。 苏染闻言点点头道:“这件事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赵卓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那知府大人的夫人是我娘子的远房表姐,失踪了的魏锦秀也算是我的小辈,所以想到神婆您的能力,特地专门来请您去帮忙。” 苏染听他这样说,倒也没有揭穿他什么。 只点点头道:“就只有这些线索吗?那些尸体现在在哪里?” 赵卓见她没有继续问自己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忍不住松了口气。 然后急忙低声道:“那些尸体都被停放在了义庄,您要去看看吗?” 苏染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帮你?” 赵卓见她的态度冷淡,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他是见过苏染的本事的,从心里敬佩她的能力。 在赵卓的催促下,马车飞快的到了阜城云州。 苏染到了赵府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调查,反而是将自己的药材交给了下人,吩咐他们仔细的将药材煎熬。 赵卓虽然心急,可是并不敢得罪苏染。 “神婆大人,您先在府中休息,我先去找人拿到前往义庄的通行令” 苏染点点头示意他离开,等到赵卓离开后,苏然就闭目养神修炼起来。 说实话,她现在的能力也仅仅能够自保而已。 那诡异的扒皮事件若是真的为鬼魅所为,那也是极其凶残。 而且她之前得到的煞气还没有完全的炼化,此刻时间对于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赵卓下午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张通行令。 苏染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赵老爷未免高兴的太早,我虽然能跟你去义庄看看,但并不能保证解决这件事。” 赵卓点头,立马笑呵呵道:“我相信神婆大人的,若是连你都没办法解决,只怕这些姑娘们就要枉死了。” 苏染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卓的眼神冷了几分。 赵卓被苏染看的一愣,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 阜城义庄,苏染看着眼前的阴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冷凝的表情。 赵卓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变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神婆大人,这里面是有什么异样吗?” 苏染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的道:“都被人扒皮了,你觉得会没有异样。” 赵卓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将通行令交给守在门口的官差后,他们两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到庄里就感觉到阴风吹了过来,那寒气直逼骨髓。 这个义庄现在只停留着那些少女的尸体,而其他的正常的尸体都已经被转走了。 门口的地方也画了不少的黄色符咒,甚至在门上都挂了门神图。 可即使这样,那森然的阴气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不安。 苏染走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那屋里摆放的尸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得是多很辣的人,能够将这么多年轻女子做成厉鬼。 是的,厉鬼。 赵卓站在她的身后,见她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小声的问道:“神婆大人,你怎么不走了?” 听到这话,苏染将自己手中的符纸,递给了赵卓道:“你将这个带到身上,还有少说话。” 赵卓听到这句话之后,手脚利索的接过了苏染手中的符咒,然后紧紧的闭了嘴巴。 苏染见他将符咒带好,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她将靠近自己最近的一具女尸身上的白布掀开,骤然出现的尸体把赵卓给吓了一跳。 他虽然也听说了传言,可是真的看到这么血淋淋的尸体,吓得几乎要撅了过去。 可偏偏身旁的苏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尸体,镇静的模样,让他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汗颜。 虽然知道苏染的身份是一个神婆,可他到底是个男人。 苏染看着颤颤巍巍的赵卓,眼神里露出了几分笑意,就这个胆子,还想要邀功。 好一会儿赵卓才稳定了情绪,跟着苏染的身后绕着那尸体转了一圈。 他看着苏染正认认真真的观察尸体,脊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他是一眼都不敢看。 可是他也不敢看别的地方,总觉得旁边的尸体随时都能坐起来。 这阴森森的,他有些后悔了,就算是想要邀功,他也不该跟着苏染来。 可偏偏苏染看完了眼前的尸体又掀开了另外一具。 直到将整个停尸间的尸体都观察了一遍,苏染才转身出去。 赵卓看着走在前方的肃然,吓得不行,急忙小跑着走到她的前面。 苏染看着他那怂样,忍不住笑了。 “赵老爷,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回家。” 赵卓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道:“我还好,我还好。苏神婆辛苦了,我们先回府中休息下吧。” 回去的路上,苏染以为赵卓会忍不住问自己。 可谁知道他脸色苍白的坐在马车上,一阵阵的干呕,弄得苏染都头皮发麻。 赵卓实在是有些尴尬,索性出了马车,然后坐在了外面。 那冷风吹到脸上照着,他才总算是感觉自己好了一点。 但是现在那种恐惧的感觉,始终在心底萦绕,就好像被毒蛇缠绕了一样。 其实这种感觉是因为进入了阴气太重的地方,身体的本能反应。 马车里只剩下了苏染一个人,她看着跟随自己出来的女鬼,脸上露出了一几分冷意:“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女鬼长相清秀,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依靠着本能跟在了苏染的身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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