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印我的记忆了?” 这是苏十鸢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是疑问的,言语却是肯定句。 司玄离愣怔了两秒,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 他忍不住疑惑:难道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倒退得如此了?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封印术还能够出错? 苏十鸢见他不说话,反手就掏出了那本有段时间没有拿出来的界书。 “别想说谎骗我!”她指了指手中的界书,“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司玄离出手封印了苏十鸢关于前世的记忆!” 苏十鸢气鼓鼓的瞪他,模样就像极了小动物在生气,看起来不仅不凶,反而可爱极了。 司玄离神情微怔,似乎回到了青青草原上与她相处的那段时光。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十鸢的小脑袋。 苏十鸢:“摸狗呢您嘞?” 一边说还一边拍开了司玄离的手。 她看向他,神情严肃而认真:“解开!” ? 苏十鸢道:“我说赶紧将你的封印给老娘解开!” ……? 司玄离还是第一次在瑶清的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以及愤怒的语气。 以前的瑶清虽然也爱笑闹,但是甚少生气,脸上常年挂着笑意,无人时又是一脸云淡风轻。 “别这样看着我。” 苏十鸢抬腿踹了司玄离一脚,结果当然是没有踹着,而是径直穿过了灵魂状态的司玄离。 “我并不是水神瑶清。”她蹙眉。 尽管恢复的记忆被封印,但是苏十鸢并没有忘记白阡陌告诉过她,上一世她是水神瑶清。 司玄离自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之后,对她的便有所变化。 很明显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不同的感觉。 苏十鸢又不傻,很快便猜到了司玄离应该是和白阡陌一样沉睡了太久记忆模糊,经过休养之后又逐渐恢复了部分记忆。 而司玄离恢复的部分记忆显然和她有关。 所以司玄离对她的态度才会发生如此大的不同。 司玄离微微垂眸。 他自是知晓苏十鸢此时并不能算是水神瑶清。 她转世了,拥有了新的记忆。 所以司玄离才不希望苏十鸢记得上一世关于水神瑶清的记忆,这样她便可以活得轻快些。 苏十鸢抿唇道:“我虽不是她,但是她却是我的一部分。” 她抬眸,“所以我有权知晓关于我的一切。” “就算是要忘记,也应该由我自己来做决定,而不是让别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却不尊重我自己的意愿便来替我做了这个决定!” 她不喜欢这样! 哪怕司玄离的确没有害她之心。 但是她在界书上得知司玄离封印了她的部分记忆时,着实觉得不爽。 若不是她打不过司玄离,高低得将他按下地上摩擦两回。 司玄离闻言沉默良久。 这一世,他的清清的确很是不同。 须臾,司玄离轻笑了一声,抬手便抹去了苏十鸢额间那道记忆封印。 封印被解除,无数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让苏十鸢一时有些恍惚,险些没有站稳。 司玄离垂眸,有些想看苏十鸢恢复记忆之后的表情,又有些害怕看到苏十鸢脸上的表情。 这时,他只听到一声轻叹,苏十鸢软糯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原来你竟然是我生的啊!” 司玄离:“……” “难怪你当初一见面就要往我的肚子里面跑!” 司玄离:“…………” “那这样算下来我岂不是生了你两次?” 司玄离:“………………” 苏十鸢张嘴又要说话,司玄离这次实在没忍住,下意识伸手就要捂住苏十鸢的嘴巴。 尽管灵魂状态的司玄离并不能真的捂住苏十鸢的嘴。 不过苏十鸢还是觉得嘴巴一凉。 她顿了下才道: “叫一声娘亲来听听!” 司玄离:“……………………” 最终司玄离还是没能抗住苏十鸢的嘴,直接化作了莲花钿乖乖的窝在了苏十鸢的眉心。 苏十鸢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这才收了起来。 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 “你听得见对吗?” 苏十鸢在心里问。 “嗯。” 司玄离的声音很快在苏十鸢的脑海中响起。 听见司玄离低沉的嗓音在脑中回荡,苏十鸢不得不承认司玄离不论是样貌还是声音都实在是完美戳中了她喜欢的点。 仅仅只是一个字的“嗯”便险些让她这个声控把持不住。 只不过以前她觉得司玄离强得变态,不敢喜欢,如今又觉得,不想喜欢。 因为司玄离的心里恐怕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水神瑶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她是苏十鸢啊,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苏十鸢啊。 水神瑶清的确是她的一部分,但却并不是全部的她。 就像是十岁的自己和二十岁的自己,并不是一样的。二十岁的自己包括了十岁的自己,但是十岁的自己却并不是二十岁自己。 苏十鸢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所以她可不想成为谁的替身。 再加上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什么水神瑶清,什么司玄离统统全都靠后。 苏十鸢问:“你我的造物主是谁?” 司玄离闻言一愣。 她竟然也猜到了这处。 司玄离沉吟片刻,如实道: “我也不知。” “不过有大概的猜想。” 苏十鸢抢答:“真正的神。对吗?” 她顿了下又传音道: “怎样才能弄死ta?” ————————— 宝们,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哈哈哈哈~中秋节快乐啊!o((*^▽^*))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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