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鸢愣在了原地。 “过来!” 那道冰冷又略带杀意的声音再度传来。 苏十鸢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根据剧情还不到她死的时候,再加上那道神秘的声音能够穿透大师兄布下的结界,并将她引诱到了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杀她。 毕竟大师兄元婴期的修为布下的结界都防不住它,她一个刚刚勉强筑基的小修士更加不会是那道声音的对手。 想要杀她简直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不用这样费神费力。 “过来!” “我偏不。” “……” 许是没有想到苏十鸢竟然丝毫不怕它,那声音沉默了几秒。 苏十鸢打量着四周,完全看不见大师兄布下的结界,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的确还在剑冢之内,她凭着感觉打算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发现她竟然在原地打转。 那声音有些得意。 “嘁,没有本大爷的允许,你休想走出这里。” “哦。” “……” 那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求我放你出去?” “我求你就会放我出去?” “不会。” “那我还求你干嘛?” “……” 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这小孩怎么这么淡定难搞? “臭小鬼!” 声音怒喝一声,苏十鸢发现四周幽森的景象一转,下一瞬她竟然身处于一处灵气四溢的莲花池边。 再下一瞬,她腾空而起,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丢进了莲花池里。 落入水中,苏十鸢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她是会游泳的,但是无论她用自由泳还是狗刨式都无法阻止她下沉的趋势。 眼见她距离水面越来远,她胸腔内的空气也越发稀少,正当苏十鸢以为她真的要被溺死时,她又回到了岸上。 “怕了吧?” 那声音冷哼了一声。 苏十鸢大口的喘着气,缓了一会儿之后她一言不发地主动跳进了莲花池里。 “臭小鬼你干什么?!” 那声音显然急了,好像生怕苏十鸢真的被淹死在了莲花池。 这一次,苏十鸢还未等到无法呼吸就被捞了出来。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声音根本不想她死,甚至还有些害怕她真的死掉。 “你是那把剑的剑灵吧?” “是又怎么样?愚蠢的人类你已经成功的惹怒了我,本大爷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随便吧。” 走又走不了,死又死不掉,爱咋滴咋滴吧。 苏十鸢用灵力蒸干了衣服后,就直接躺下了,两眼一闭,甚至还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枕头被子盖好。 “……” 这是什么臭小鬼?大黑剑怒喝一声, “不许睡!” “我偏要!” “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别以为我不敢!” “我看你还真的是不敢。”苏十鸢睁开眼睛看向声音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有求于我吧?” “你怎么知道?” 那声音刚说完就立马陷入了沉默,臭小鬼,一不小心让它将实话说了出来。 苏十鸢嗤笑了一声,这剑灵虽然实力肯定很强,但是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主儿,心高气傲脾气爆,如果不是有事找她,估计话都懒得和她说一句。 大黑剑还在等苏十鸢主动提问找她有什么事儿,但是这小鬼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打算,竟然翻了一个身又睡了过去。 “……” “你就不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 “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她是傻吗?如此牛逼轰轰的剑灵都不办不到的事还能有什么好事儿?她才不想好奇。 那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这臭小鬼怎么这么讨厌? 但是等了这么多年,它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够温养主人神魂的血脉。 难不成还真的要它堂堂叱咤三界的诛神剑去求一个臭小鬼? 不!它做不到! 但是下一秒。 “那个,这个,我的确有事儿找你帮忙,就是……” 还不等它说完,苏十鸢就果断拒绝, “不好意思,我才八岁!有事儿请你去找我爹,谢谢!” “……” 神踏马去找她爹,这臭小鬼!气!死!剑!了! “你不答应休想出去!” 苏十鸢沉默了一会儿,大师兄和八师兄还在等她出去,她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 “你先说。” 大黑剑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要你吃个东西。” ? 什么玩意儿? 大费周章将她转移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吃个东西?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苏十鸢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与之相关的剧情。 但是原主至死都未能筑基,终其一生就没有来过剑冢,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大黑剑继续出声引诱, “只要你答应,剑冢里面所有的宝物都可以给你找来!” “那也得有命享才行!” 苏十鸢翻个身又假装睡了过去。 她已经猜到了大黑剑想要她吃什么了,刚才落入莲花池时她就发现了一股强悍的力量,由于险些溺死,她没有过多注意。 现在大黑剑说想要她吃东西,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是莲花池中心的那株灵光四溢的莲蓬! 开玩笑!那株莲蓬一看就是极为强悍的天材地宝!里面蕴含的能量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够承受的!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吃下那株莲蓬,不,只需其中的一颗莲子,她立马就会爆体而亡。 大黑剑沉默了。 臭小鬼说的的确没错,她很有可能会没命,但是也有一种是可能是共生啊! 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够温养主人的神魂的血脉!它才不要放弃! 忽然,四周狂风肆虐,苏十鸢的身体被控制不能动弹。 一颗泛着金光的莲子自莲花池中心飞出,径直落入了苏十鸢的口中,她还未还得及吐出,那棵莲子就化作了一股强悍的能量流向了她的灵脉之中。 仅仅只是筑基修为的苏十鸢根本没法承受这股强大的能量。 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她浑身的毛孔顷刻间全都溢出了血珠,全身的衣裙瞬间就被染红,成了一个血人。 “啊——” 巨大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大黑剑悬在半空干着急。 这臭小鬼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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