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即墨珏被捞上岸,萧无锋探她鼻息。 “还没死,只是昏厥。” “不,你太乐观了。”即墨夜叹息,“刚才来的那玩意是邪祟中最难生存的一种,勾魂血鬼,这玩意在天域也是公敌,就因为害命的能力太强。” “勾魂?难道珏儿姐的魂魄出了问题?”萧无锋道。 “珏儿运气比较好,落入镜湖之中,似是引动了四季峰的灵性,这才镇住地魂。” “她的天魂已经丢掉了,就在……” 夜姨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天窟窿上,血色人影再度浮现。 “即墨一族的美妙味道,哈哈哈哈,小夜夜,这妮子有你当年的味道。” 即墨夜冷哼一声,海量阴影铺天盖地而上。 血色人影轻声笑道:“别生气,你们这一族的小家伙,姐姐可不会轻易杀掉,本王会把她放在鲜血长城的破损处等着,不过时间有限,暂且就定为七天吧。” “妖孽休要放肆,老夫今日斩你。” 问剑锋上燃起烽火,雄浑气血蓬勃而出,剑意节节攀升,万里云海皆化血剑。 轰轰轰轰轰~~~ 二祖师干瘦的身体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高空。 血影狞笑,“老东西,凭你也配?” 滚滚血雾笼罩天穹,天就仿佛一块破掉的抹布,这里破洞,那里破洞,还有怪异的油污渗透出来。 密密麻麻的窟窿,粘稠流淌的邪气。 剑宗上空,末日降临。 二祖师干瘦的身体,犹如一杆标杆,直上云霄。 “今日老夫说要斩你,你就绝对走不掉。” 即墨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嘴想要劝说。 这时,忽悠天籁般的琴音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琴弦拨动恍如霹雳惊雷,又似万马奔腾。 “老大,你这……” 即墨夜茫然抬起头来。 大祖师没有回答,他那童子般的身形依旧在拨弄琴弦,弹到动情之处,头上戴着的玉冠爆碎,满头青丝披散下来。 噔噔噔~~~ 琴声肃杀,剑气横秋,二祖师朗声长笑,“老夫秦龙汉,今日入剑仙之境。” 干枯到没有血肉的身躯寸寸爆碎,二祖师一往无前。 嗡! 小桃源峰深处,被埋藏百多年的神剑吞鬼再现人间。 高天上,血影骇然,爆退十里。 “老东西,你他妈疯了?!强入剑仙之境,身骨俱消,魂魄俱灭,再无半点痕迹留存,就不怕你这一脉的传承断绝吗?” “后来人自有风流,你永远也不会懂。” 二祖师身躯皆碎,精气神却充盈天地,魂体半虚半实,以掌指抚过神剑吞鬼。 “老伙计,随我斩天。” 萧无锋抬头望向天穹,朗声说道:“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弟子萧无锋,恭送祖师登真入道!” 剑宗上下,万众齐声:“弟子恭送祖师登真入道!!!” 剑气直冲云霄,化作一道长虹,尽头飞却流星,血影当场爆碎。 鲜血长城百里外,交界战场。 白骨王座高耸入山岳,七道魔影巍峨屹立,其中两道身影连续爆碎,化作漫天邪气,消散在空气中。 “剑仙的味道?!” 剩余五道魔影猛然起身。 咔嚓咔嚓咔嚓~ 白骨王座裂开大量碎痕,密密麻麻,似乎只要一脚就会爆碎。 谁?!究竟是谁?剑宗居然再出剑仙?! 酝酿数百年的等待,难道又要再次消散,剑宗……真就有如此气运? 不,不对,那气息不对,似乎…… 剩余的五道魔影彼此面面相觑,他们的身形不可名状,仿如各种邪恶的集合体。 寻常生灵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引动心中邪念,或淫邪之火灼身,或贪婪之欲泛滥,或嫉妒之心炽烈。 嗡!!! 神剑吞鬼从远空袭来,后面跟着一道半虚半实的魂影。 “秦龙汉,你个老匹夫怎会晋升剑仙之境?!”biqubao.com 五道魔影快速合拢,收缩,而后化作一尊粘稠的油污,覆盖在白骨王座上。 轰隆隆隆~~~ 白骨王座碎裂,重新拼接,混合着油污长出鲜红血肉。 很快,一尊没有脑袋的怪物集合体浮现。 “蚀月,老夫拜你所赐,枯坐剑宗一甲子,如今来向你递出那剑。” “那剑?” “一百二十年前,你问我,修剑无前路,何用?今日我来给你答案了。” “什么答案……” 歘!!! 剑光似可接连天地,从上到下,将怪物集合体劈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截然不同却又很是相似的七种叫喊想起,它们都是大邪祟蚀月的分身,也都是独立的个体。 此刻,二祖师燃魂消体,递出终极一剑。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邪祟之皇,仅在四帝和无上意志之下,怎么可能死去。” “世间种种,皆有尽,此乃生死。” 秦龙汉洒然一笑,魂影化作飞灰,神剑吞鬼钉在灰败的大地上,立起一座丰碑。 天域邪祟不知死? 错! 剑仙的剑,专斩就是这天地间,该死的不死之辈。 霎那间,白骨王座附近,万万邪祟惊恐。 它们只是看了一眼神剑吞鬼,就被锋锐的剑意带走了性命。 轰隆隆隆隆隆~~~ 交界战场的尽头,连接着天域。 感应到剑仙之剑矗立大地,化作丰碑,斩杀邪祟大军。 诡异黑雾溢散开来,透过交界线的缝隙,化作一只长满青毛的巨手。 轰!!! 交界战场的四分之一被笼罩,而后被抹掉了存在。 数以百万计的邪祟随之湮灭,化作滚滚黑气,回归天域。 呲呲呲~~~ 神剑吞鬼勃发剑意,不,那不仅是剑意,而是凝聚剑仙之境,可悬亘古的通明剑心。 剑仙之剑,还有七把,隐匿在那不存在之地。 它们孕育千年、万年的锋芒,随着神剑吞鬼之上高悬的剑心而闪耀。 嘭嘭嘭嘭嘭~~~ 滚滚黑气全部湮灭,长满青毛的巨手断掉半节小拇指。 那些位于交界战场上的邪祟发出凄厉哀嚎,气息快速萎靡,至少下降了五成实力。 剑宗山门内。 即墨夜悠悠道:“道友又少一人,那柄剑……” 大祖师悠悠望天,沉吟半晌,说道: “总有一天,孩子们会把我们留在天域的剑都取回来的。” “障碍已然清扫,”即墨夜点头,“组织队伍,杀向鲜血长城吧。” 半日后,鲜血长城安全段。 李至站在城头,遥遥望向远方。 “无锋,你天资极佳,不该来的。” 萧瑟的风呼呼吹过,萧无锋面容肃然,“师父,你知道我不得不来,珏儿姐是我唯一的亲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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