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肯定去。”
　　“知道你俩不对付但明天安静点。”
　　“我肯定不出声，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所有人把他吹上天了。”
　　韩天才愤愤不平道。
　　他之前还没去过手术室，一直跟着看诊。
　　想起来上次的人参他更加抑郁不平。
　　李明清察觉到视线，一抬眼就见韩天才瞪他。
　　没搭理起身往外走。
　　“喂，你走什么，有事问你。”
　　“你这可不像问事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的。”
　　“明天的手术我也去，到时候可别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不必去，你又看不懂。”
　　“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表面意思。”
　　赵院长看着两人又要掐起来就把韩天才喊走了。
　　李明清看着他急眼的模样拿着本子离开。
　　他还是真是越挫越勇。
　　站在门口的吴主任看见他出来便问道：“李医生，不打算留在医院吗？”
　　“十里八村就我一个医生，况且家人也没在这里。”
　　“你家里人应该愿意你来首都。”
　　“不瞒你说，我在家里有工作，在供销社上班。”
　　这话可把吴主任惊到了。
　　想过他在医院或者卫生室上班，没想到是在供销社上班。
　　敢情当医生是兼职。
　　有这么好的医术真是大材小用。
　　次日。
　　李明清到手术室时关斌几人已经到了。
　　首长被推过来。
　　麻醉师已经把麻药注射到点滴中。
　　开始手术。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明清顺着标记线拿起手术刀顺滑的下刀。
　　韩天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操作。
　　原本是想挑错的，结果啥也没挑出来。
　　不仅没挑出来还长见识了。
　　李明清就像做了无数遍手术一样，稳稳当当的做完手术。
　　胰腺体尾部切除，三个小时结束。
　　原本瘤子很大，如今取出来可以看到缩小了好几倍。
　　针灸非常的有效果。
　　手术最主要的部分做完之后李明清就交给关斌收尾。
　　关斌之前也做过手术，对于他来说没难度。
　　李明清功成身退。
　　一个小时后，首长醒来。
　　“手术很成功，过两天就能下床。”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喊我，我在旁边办公室。”
　　丁毅跟他一起出去。
　　“明清，首长托我交给你的。”
　　“这是啥啊？”
　　“治疗费。”
　　“怎么让你给我？”
　　“这不今天手术嘛，首长怕要是真的出事来不及交代，先提前和我说了。”
　　李明清看着面前的包袱没伸手。
　　看这包袱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不要，你快收回去。”
　　“拿着吧，首长是真的感谢你，这大半个月多亏了你才过得这么舒心。”
　　“以后再说。”
　　他说完就麻利的走了。
　　办公室。
　　“明清，刚刚可不止有一位医生夸你。”
　　“大家都蛮谦虚的。”
　　“都想让你留下来，一个月过得可真快。”
　　李明清笑着道：“这一个月和大家处的确实蛮愉快的，至于留下来还是算了。”
　　院长是真的希望他能留下来。
　　这样医院就多了一个活字招牌，最主要的是真的能解决很多难题。
　　韩天才一进门看见李明清在转身就要走。
　　“天才，正好李医生在，这次手术你有哪里没看明白吗？”
　　“没什么难度。”
　　李明清讽刺道：“没难度？那可真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么看来你确实没有学医的天分，学了这么长时间啥也不是。”
　　“说话真难听，别因为这次手术成功就嘚瑟，要是真的比一比你肯定不如我。”
　　“打结都打不好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还真是不要脸，就是新来的医生都比你强，不对，就是没毕业的医学生也比你强。大学这么多年时间浪费在插科打诨了吧，啥也不是。”
　　“李明清！别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本来就是。”
　　“脸皮真厚。”
　　“我这个人向来只说大实话，出去问问就没有人不知道我的，你嘛，估计没人认识。”
　　韩天才愤恨不平的看着他。
　　说的是大实话。
　　医院或者医学生虽然没见过李明清本人但都知道他的名字。
　　赵院长坐在那里当没听见俩人说话。
　　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亏得是两个大小伙子，吵吵几句就吵吵几句吧，就是打一架也无伤大雅。
　　难受的是韩天才。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真的丢脸。
　　李明清坐在那里继续写术后记录。
　　院长无奈的道：“天才，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怕是得气的吐血。
　　——
　　两日之后，李明清来医院告别。
　　首长术后恢复的特别好，已经可以下床溜达几步。
　　“李医生，这是一个月的治疗费。”
　　“太客气了，五十块钱就够。”
　　“这里面杂七杂八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上次见到妞妞可投缘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我孑然一身是用不到了，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是给妞妞的不是给你的。”
　　他说完把大包袱塞给他。
　　好家伙。
　　沉甸甸的，份量确实比较重。
　　“这是啥啊？”
　　“结婚用的物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李明清打开被惊呆了。
　　完整的凤冠霞帔，差点闪瞎他的眼。
　　一整套！
　　太珍贵了。
　　“这我可不能收。”
　　“有啥不能收的，不是给你的，给妞妞的。”
　　“不行，这太贵重。”
　　“有什么好贵重的，放在我这里也是没用，女娃总是能用到的，你就别推辞了，要不然等你走了我还得专门去邮局邮寄到你家。”
　　李明清这才收下，道：“那我就收下，等身体恢复可以到村里住。”
　　“行，等天暖和暖和的。”
　　他把准备好的药水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说道：“每天喝一点有利于身体恢复。”
　　“上次你给的还有，别的不说，效果是真的好，每次喝完都觉得身上很放松，身心舒畅。”
　　“用中药熬成的，这一瓶能喝很长时间。”
　　待了半个多小时李明清就回去。
　　孙佳雪正在收拾东西。
　　把被褥全部叠好用布包好放在柜子里。
　　她看着他手里的包袱问道：“明清哥，这是什么？”
　　“首长给咱闺女的凤冠霞帔，我也是第一次见，布灵布灵的可好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包袱打开。
　　在看见东西之后孙佳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古代千金大小姐才有的配置。
　　“这凤冠是金子的吧？”
　　“对，金子的。”
　　“这霞帔真好看，颜色艳丽，花纹繁复，华贵典雅。设计，裁剪，缝制肯定是精心挑选，用时良久。”
　　妞妞坐在一旁奶声奶气道：“好看，妈妈，戴。”
　　孙佳雪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看了看，可真是见世面了。
　　“是首长爷爷给妞妞的，让爸爸保管着。”
　　“爷爷呢？”
　　“爷爷在家呢，下次来首都再带你去找爷爷玩，好不好呀？”
　　“好的呀——”
　　李明清看着包袱底下的信封，一打开就是一叠钱。
　　真是大方。
　　就这凤冠霞帔就值不少钱，还另外塞了钱。
　　他没打算收，想着等丁毅送他们的时候把钱带回去。
　　孙佳雪拿出来前几天去供销社给家里人买的礼物。
　　衣服，鞋子，书本文具……
　　至于一些糕点糖果，烟酒和一些吃的全被李明清收在空间。
　　她看着住了小半个月的房子有些不舍。
　　“媳妇儿，舍不得的话咱们再住几天。”
　　“是有些舍不得，不过很想家，爹娘该着急了，房子在这里也不会跑。”
　　其实住在这里和住在家里差不多。
　　短短半个月出去长了不少见识，拍了特别多的照片，整个城市全都逛遍了。m.biqubao.com
　　“明清哥，咱们就要走了，想和赵大哥说一声。”
　　“行，现在就去吧。”
　　“不用去，有电话，打电话就行。”
　　李明清笑着道：“那去趟邮局吧。”
　　到了邮局，孙佳雪打通电话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
　　“说啥了？”
　　“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嘛。”
　　他装模作样道：“我可没听到。”
　　“我说抓点紧成家，到时候吃喜糖。”
　　妞妞立马告状道：“爸爸，听到啦——”
　　李明清佯装生气的轻捏了一下她白嫩嫩的小脸。
　　“还真是爸爸的小棉袄，不过我怎么试着有点漏风。”
　　孙佳雪温柔的笑着牵着他的手穿过长长的梧桐大道往回走。
　　丁毅和程军开车过来。
　　两人帮忙把两个箱子搬到车上。
　　大部分东西已经放在李明清的空间，箱子不沉。
　　“明清，我已经和县城那边说好了，下了火车去路的对面，到时候有人送你们回村。”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来的时候开车去接的你们，回去自然要送到家门口。”
　　丁毅和程军把一家三口送上火车便离开。
　　孙佳雪第一次坐火车满眼的新奇和探究。
　　“媳妇儿，得坐两天一夜，比飞机慢多了。”
　　“幸亏可以躺着。”
　　“这要是坐一路屁股得坐成两半。”
　　“真好，就跟在家一样，累了就躺着，我怎么觉得比坐飞机还要有意思。”
　　妞妞趴在小床上喊道：“妈妈，饿，喝奶奶。”
　　孙佳雪把奶瓶和奶粉从包里拿出来给她冲泡奶粉。
　　看来是真的饿了。
　　满满一瓶子奶咕咚咕咚五分钟就喝完了。
　　“妞妞，还有煮的鸡蛋，再吃个鸡蛋吧。”
　　“饱啦。”
　　她抱着洋娃娃自个玩的不亦乐乎。
　　李明清拿出来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来，媳妇，咱们也吃点垫吧垫吧肚子。”
　　“我不饿，你吃吧。”
　　出门前她刚吃了一个大苹果，确实一点也不饿。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绿皮火车缓缓开起来。
　　孙佳雪看着窗外掠过去的风景觉得这一趟首都之行就跟做梦似的。
　　“明清哥，这次出门长了好多见识啊。”
　　“北方来了，下次带你去南方看看，特别是沪市和港市。”
　　“得过两年的，肚子马上要显怀了。”
　　“这次倒是没有怀妞妞时候那么难受，躺着休息会儿吧。”
　　李明清拉过她的手诊脉。
　　脉象强健平稳，很健康。
　　“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没事吧？”
　　“没事。”
　　孙佳雪松了口气摸了摸还没隆起的肚子。
　　经过两天一夜可算是到县城了。
　　李明清把两个箱子摞在一块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抱着妞妞。
　　对他来说这点重量简直是小菜一碟。
　　孙佳雪见状就要把妞妞抱过去。
　　“媳妇儿，不沉，咱们去路对面找车。”
　　出了火车站大门，迎面就看见一辆小汽车停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名穿军装的军人。
　　一看就是丁毅安排的人。
　　那人看见李明清就上前帮忙拿箱子。
　　“是李医生吧？”
　　“对，我是李明清。”
　　“我是丁队长安排的，来送你们回村。”
　　“麻烦你走一趟。”
　　——
　　李家村村口。
　　李老头和李老婆子站在那里等李明清回来。
　　前两天他们收到从首都来的电报，说是下午回来，特地在这里等着。
　　原本老两口是想直接去县城接人的。
　　但电报特地叮嘱不用他们去，说是有人送到家门口。
　　一个来月村里关于李明清的闲话满天飞。
　　说他发达之后带着老婆孩子跑了，连亲爹亲娘都不管。
　　说他没一点良心，六亲不认。
　　说他犯事被抓起来了，孙佳雪带着孩子跑了。
　　还有人说他出国不回来，是汉奸卖国贼。
　　总之说啥的都有。
　　就没有乡亲们不敢说的。
　　当然也是背着李家人说，怕被李家人打脸。
　　这不大柱娘看见李家老两口站在这里就过来旁敲侧击。
　　“老李家，马上天黑还不回家，我看你们在这里站了得有一个小时了，这是在等谁呢？不会是等你小儿子明清吧？”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同在一个村里住着怎么没关系，以前我老眼馋你了，但现在我可不眼馋了。你家老大两口子十天半个月回村一趟，你家老小大半个月不见人影，我怕到时候只有你们老两口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说是养儿防老，我看你家四个儿子都把你们当累赘了。”
　　李老婆子道：“我家孩子可不像你家大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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