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红壤地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媳妇儿，家里还有半袋子地瓜等会给娘送几个，顺便去看看赵婆婆。” “行，我去挑几个大的放在篮子里。” 李明清搀扶着孙佳雪从屋里出来，到大门口就看见堆好的雪人，甚至还给戴上帽子和围巾。 妈见打的操作。 脸被冻得通红还把围巾拿下来给雪人戴。 不过几个人乐呵极了，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叔，小婶，看我们堆得雪人，和课本上的一模一样，好看吗？” “好看，快回屋暖和暖和吧，耳朵冻掉了。” “我们不冷，一点也不冷。” 李明清笑着说道：“这有甜红薯，你们一人挑一个抱回家。”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红薯，有两个家里的红薯那么大。” “来，挑一挑。” 大妞，二妞和向南每人挑了一个。 “向东，这个给你奶奶送过去，我和小婶婶就不过去了。” 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回老屋。 村里的大街上被扫出来一条小路，大家自发的清扫了门前的路。 当然也有那种梗着脖子只等雪化的人家。 吴家门口和李翠花家的门口只有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李明清和孙佳雪来到赵婆婆家。 连行动不便的赵婆婆大门前的雪都清扫出来一条路。 “赵婆婆，在家忙啥呢？” “大雪天的你们怎么来了，佳雪还大着肚子不应该出门。” 孙佳雪笑着说道：“我身上穿的可厚了，你看看都快成一个球了。” 在临出门前李明清给她围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 是真的不冷，暖和的不得了。 “这是家里的红薯，送两个给你尝尝。” “你俩孩子，我这啥也不缺，下次别给我送吃的了，留着自己吃，马上孩子出生有花钱的地方。” “成，下次不送了。” 赵婆婆笑着说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就是亲儿子也比不上你。” “没这么夸张，闲着过来看看。” 老人家把压箱底的手镯送给自己媳妇，他们要是不时常过来看看岂不是成白眼狼了。 她把家里攒下来的小米粥拿出来。 满满一大瓢。 “婆婆，你这是干啥？” “小米粥养胃，大冬天的放上红薯煮粥喝了身上暖和。” “我们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找你进货的，快收起来，家里啥也不缺，你自己留着吃别舍不得吃，我在供销社上班有工资和粮票，要是再要你的粮食像怎么回事。我和佳雪就是过来看看你，村上王大柱家房子被雪压塌了，不放心你就过来溜达溜达。” “塌了？没伤到人吧？” “人没事，住在村前的城隍庙呢。” 李老婆子说道：“昨晚上就没睡几个小时，我拿着棍站在院子里往下戳了得有半个小时。亏得我弄了，要不然可能也得塌。” 眼看着中午头了，李明清和孙佳雪往家里走。 王大国自己一个在扫门前雪。 从院子传来李翠花怼天怼地的声音。 “你说说你不就是闲的嘛，有啥好扫的，下午化不了明天就化了，看你是有力气没处使。这是你一个大男人该干的活吗，让大丫干。” 随即王大丫拿着铁锹出来帮忙。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别人家的事少操心，李明清本就不是闲操心爱管闲事的人。 而隔了两条街的吴家门口。 吴小丫穿着单鞋拿着比她还要高不少的大扫把在门前扫雪。 周小双叉腰站在门前。 “扫快点，没吃饭还是咋的，这点活都干不明白！” “娘，我——” “你什么你，那老不死的门前的雪可是你扫的，我都看见了，我是你娘还使唤不动你干活了！” 吴老婆子本想着出来找吴大丫吃饭的，一出门听见这话立马出去。 “小丫，跟奶奶回去。” 之前吴立国和周小双信誓旦旦的不要孩子。 干活的时候倒是想起她了。 吴老婆子把她手里的扫把扔在地上拉着吴小丫回去。 没见过这么当娘的，跟仇人似的。 这么冷的天指挥一个孩子在雪地里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娘。 孙佳雪想起来以前的自己。 她拉着李明清的手说道：“好冷呀，快点回家吧。” “冷啊，回家就暖和了。” 到老屋门口俩人就被李老婆子拽着回老屋。 “娘，这是干啥啊？” “家里煮的大骨，过来吃饭别回家忙活了。” “三哥带回来的大骨吗？” “是啊，马上就能吃了。” 李明清跟着李老婆子来厨房，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两根甜玉米和一根莲藕。 “娘，切切放进锅里一起煮。” “你这孩子小心点，可不是在自己家。大冬天的新鲜玉米我不好说啊。” “没事，你就说我昨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时不时的弄出来稀罕玩意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老婆子打开锅，一大锅汤。 “大雪天喝骨汤正好暖身子，大雪封路，没法去上班，得等雪化才行。” “是，下午我穿着厚棉鞋去村口看看。” “连去看都不用去看，根本没人出门，就是想出门也出不去，不用白跑这一趟，省得棉靴被雪沾湿。” 李明清还是相信李老婆子大半辈子的智慧的。 难得清闲两日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张梨花说道：“这几个孩子幸亏放假了，要不然这么大的雪可怎么去学校。” 向东说道：“那就不去了。” 李明利拍了一下他的脑瓜子说道：“什么不去了，就是下刀也得去，学费交了怎么能不去。” “爹啊，天上也不会下刀。” “老实的吃饭。” 李丽珠说道：“太阳是真的好但今天比昨天冷多了。” 李老头喝了一口热汤说道：“化雪总比下雪冷，今天这汤真好喝。” “这几个小家伙都喝第二碗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比我还能吃，亏得家里不缺，多吃点，长个。” 李明清见孙佳雪爱吃莲藕，端着她的碗又给盛了两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筷子接着吃。 李老婆子笑着说道：“锅里还有，大家敞开肚子吃。” 真是神仙日子。 以往大冬天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饭，能省一顿是一顿。 大中午头，村里家家户户的烟筒很少有开火冒烟的，不干活也饿不到哪里去，喝两杯水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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