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大队长往回走的路上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去了老吴家一趟。 吴立强和吴立国两兄弟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为了安心还是去了一趟。 果然一家四口正在抱怨呢。 两兄弟和两妯娌你一句我一句。 “我就说李家最占便宜。” “我看赵大娘说的挺对的,就应该给我们发工钱。” “本来就应该发,要不是他这个时候根本用不着干活。” “不过通电也蛮好的。” “好是好,但我们吃亏。” “累死累活的,但李明清骑个小自行车悠哉悠哉的上班下班。” “看了就生气,村里好多人还挺乐呵的。” “咱们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可别让李家人听到。” 他们说的义愤填膺,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门开着,村长和大队长进去的时候四个人根本没察觉。 往常他们家里可没人过来,知道即使是开着门也不会有人,没人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咳咳咳——” 村长清了清嗓子,他们这才看见村长和大队长。 “说什么呢?” “没说啥,只是闲聊而已。叔,过来有事?” “有事,干活的时候别嚼舌根,实在憋不住就回家说。” “叔,这是说的哪里话,没意见,一点意见也没有,多好的事啊。” 村长看着他们说道:“是不是好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想和李明清一样不干活还想通电就拿钱出来,否则就别乱说。” 在村长和大队长离开后,周小双便开始吐槽。 “也不知道李家给了村长什么好处,揭不开锅还哪有钱啊。” “别说了,明儿还得干活,回屋歇着吧。” 刘香说完便回屋里。 吴家这才消停,各回各屋。 林家。 林老婆子还在骂王大凤,从李家回来的路上就没停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看林岩脑袋上的大口子,李明清说再偏一点可是有生命危险的。我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林岩见状连忙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娘,少说两句吧。” “你别说话,看看你媳妇成日笨手笨脚的,还没招娣利索。” 王大凤辩解道:“是招娣的错,我要不是和她说话根本就不会出事,长这么大还不省心。” 林老婆子一听火冒三丈。 虽说她重男轻女,但不管怎么说林招娣身上流着的是林家的血,断然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别什么都怪招娣,跟没长眼似的。” 林招娣和林金宝站在那里没敢说话。 当时发生的时候,王大凤确实在和林招娣说话。 她正教训林招娣,让她和吴大丫学学,多去李家走走,说不定能吃到好吃的。 之前她可是看到吴大丫去李家之后拿着两块核桃酥出来。 这么金贵的点心李家舍得给她吃,自家闺女没道理吃不到。 说的正起劲激动,没成想一撅头把林岩的脑瓜子开了瓢。 林金宝委屈巴巴的说道:“奶奶,我饿了。” “金宝饿了啊,奶奶这就给金宝煮鸡蛋吃。” 林老婆子轻声轻气的说完随即瞪着王大凤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花了一块钱,你必须把这一块钱挣回来。” “娘,李明清真是狮子大开口。” “你说人狮子大开口那你去把钱要回来吧,要不回来就老实的干活。” 王大凤便没再吱声。 她可不敢去找李明清,万一被打怎么办。 他那个人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惹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她嘴上抱怨但知道是李明清把伤口给处理好了,赤脚医生弄了那么长时间不见好,人扎两针就好了。 确实厉害。 林招娣到林岩身边说道:“爹,还疼吗?” “没事。” 他说完便回房躺着,淌了太多血晕晕乎乎的。 林老婆子一边添柴火一边嘀咕道:“李明清那小子还真有真本事,以前还以为是装的,幸亏之前没得罪过李家。” 她又想起来王大凤多嘴说的一句话引发的事。 也是李家人大度,要不然可就完犊子了。 越想越气,见王大凤进来更气,真是祸害精。 “我跟你说,以后见了李家人嘴巴甜一点,别把人得罪了,管好你这张臭嘴,不会说话就闭嘴。连首都的人都来请李明清去看病,可见是厉害人,被得罪了人后悔都来不及。” 她连忙点头应和。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是不是敷衍了事。 在家里悠哉喝茶的李明清打了个喷嚏。 “阿嚏——” “明清哥,受凉了吗,是不是感冒了?” “估计有人骂我呢。” “怎么会,你做了这么天大的好事大家伙都感激你,真的,我今天出去大家都对你赞不绝口,称赞不止。” 孙佳雪是和李老婆子一起出去的,确实很多人称赞。 李明清笑着说道:“不枉费我那一千块钱。” “只是有些人眼红,明清哥,你别在意。” 见她安慰他笑着道:“我心大肯定不在意,该吃吃该睡睡。不过苏玉红来送了二十块钱,说是给未来侄子的见面礼。” “见面礼?” “是啊,不过她可能是感谢你给的那些棉花。” “这也太多了吧。” “原先她给了五十,我怎么觉得你这姐妹比咱们家还有钱呢。五十可是一般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呢,她在国营大饭店一个月也没这么多钱。” 孙佳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可能是她攒的。” “反正不缺钱。” 李明清说完就去盘点空间里的棉花。 正好剩下两袋,周建刚一袋,赵小玲一袋。 空间里种的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再收获十来袋的棉花。 “媳妇儿,还记得周建刚吗?” “记得,来送过蜂窝煤。” “明天下午他会过来送五十块蜂窝煤,我要是没下班回来你就收下。” 听到这么多她愣了一下说道:“好。” 五十块是不是有些多了。 李明清说道:“马上入冬,炉子肯定是不能停的,得用热水,用的肯定多,五十块肯定不够用。” 他说完想起来系统奖励的两个暖水瓶。 正好,装热水,省得来回烧水。 “媳妇儿,这暖瓶厨房里放一个,洗漱的地方放一个。洗菜或者洗手的时候别用凉水,免得受凉。” 孙佳雪接过暖水瓶放在桌子上。 她过去抱着李明清,脑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啥话也没说。 以前寒冬腊月她依旧在结了冰的河里洗衣服。 手指长冻疮,反复往常。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就没有哪一年是没长的。 以至于现在的温度手还是会有些痛痒。 李明清安抚性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他自己都惊了,真成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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