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见孙佳雪情绪稳定后说道:“以后徐老婆子可能还会来,到时候你别搭理她。” “说不定还会让王大花抱着孩子来。” “那是一定的。” “我现在怀疑之前是不是就是老徐家故意让王大花过来的。” “应该不是。” 要真是故意的徐老婆子肯定跟着,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次日。 徐老婆子抱着孩子去找老屋。 “大姐,在忙什么呢?” 李老婆子一看是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问道:“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来找你唠唠嗑而已,你看我这孙子长得多水灵啊。” “那你回家自己慢慢看。” 徐老婆子也不恼怒,继续说道:“我家孙子耀祖和你小儿子家有缘,你和明清两口子说说好话,认个干亲挺好的。” 李老婆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家才不认干亲这一套。” “大姐,你听我说啊。我看佳雪肚子里的是个闺女,认我儿子做干儿子,这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别做梦了,这事没得商量。” 除非老李家的傻了才会和老徐家认亲。 再说了闺女也不错,她还几个孙子,有什么好认干亲的。 老徐家就知道想好事,整个村里没人愿意和老徐家认亲。 杨大丫抱着四妞说道:“大娘,我家四妞比你家耀祖乖巧多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干点活。” 四妞和耀祖对比确实鲜明。 但徐老婆子说道:“我家孙子白白净净的,长得可比你家这赔钱货讨人喜欢。” “呵呵,睁着眼睛说瞎话,赶紧走吧。” 徐老婆子狠狠的瞪了杨大丫一眼,又扭头劝李老婆子:“我说的你想想,白的一个孙子,没什么坏处的。” “没空听你胡咧咧,你赶紧走吧。” 徐老婆子这才抱着孩子不情不愿的离开。 孙佳雪端着一碗面条出来,和她碰了个对脸。 “哎呀,这不是侄媳妇嘛,这是去哪啊?” “去趟老屋。” “你这当儿媳妇的还真是舍得,这白花花的面条也舍得给你婆婆吃呢。” 她不想和徐老婆子说话直接端着进屋。 在她离开后徐老婆子骂道,傻不愣登的,好东西不自己留着。 孙佳雪一进院就听见杨大丫在骂人。 “娘,这徐老婆子脑子怕是秀逗了,她要认干亲,想的倒挺美,这事绝对不能让。” “你冷静点,没人同意。” “娘,三嫂,徐老婆子来过了?” “对啊,不过我们没给她好脸色,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他把手里的面条递给李老婆子。 “娘,面条下多了,给你们送一碗。” “还真是的,我和你爹正好还没吃饭,真是赶巧,佳雪,老徐家要是再去找你的麻烦,别搭理就行。” “嗯嗯,娘,我们知道的。” 孙佳雪回去就把这事和李明清说了。 “媳妇儿,没事,等徐老婆子折腾一圈发现没啥用就消停了。” “唉——” “咋还叹上气了,没啥事。” 两人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里面还打了一个荷包蛋。 今天李明清不上班。 他们吃完饭就去麦场看弄玉米棒子的。 每个人坐了一个小木桩,一边聊天一边搓玉米,热火朝天的。 吴彤招呼道:“佳雪,这里有空,来这里吧。” “嫂子,来找你唠会嗑。” “几天不见又好看了不少,人家怀孕后都会变丑,你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孙佳雪被夸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明清说道:“我媳妇向来好看,怎么没见明福哥啊?” “去村部送玉米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李明福推着木车子回来。 “明清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今天正好休息,出来溜达溜达。你这车子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弄一辆,用的时候方便。” “你又不常用,用的时候到村里借就行。再说了,你们老李家也有。” 他想了一下说的有道理。 家里没那么多的农活,买了还得占地方。 李明福拿出来烟袋子,里面装着细碎的烟叶,是自己烘干的。 又拿出来一沓子裁的四四方方的纸。 他熟练的用了十几秒就把烟卷好了。 “抽一根?” “我不吸烟,之前没见你这么熟练啊。”m.biqubao.com “这还叫熟练啊,日积月累的练出来了,你可是不知道,这纸还是向农向工上学用下来的。” “你也去买个老烟袋西抽。” “我爹用老烟袋用的特别顺畅,但我实在用不惯,没有卷烟味道好。” 李明福说完后又小声说道:“我也不敢天天抽,要不然我媳妇得收拾我。” 听到这话李明清笑了笑。 李明兰从家里过来,看见李明清打了声招呼就去找吴彤。 “嫂子,这簸箕用绳子缠了两圈,应该能撑过这两天。” “手这么巧,绑的挺牢固的。” 她笑着说道:“我也就这点本事了。” “这本事可不小,之前家里的东西坏了我可只能修个大概,幸亏你回来了,以后家里的这些手艺活就交给你了。” “成,包在我身上。” 李明福坐在那里看着李明兰说道:“我妹妹能回来多亏了你,就是这么小的年纪给她说亲她却不愿意。” “再等等吧,她还没从老林家缓过来呢。” “我是真的着急,以后自己一个人也不好过,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李明清劝道:“这事你别着急,等她自己什么时候想开就好了,万一再找了个和老何家一样的可咋整。” “你说的也有道理,明兰确实缓过来不少。” “缘分这事急也急不来。” “你说啥时候开始动工扯电线啊,自从听我爹说了之后我可是一直盼着,这农活马上就要干完了,应该是时候了吧。” “起码得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 镇政府正在统计粮食,各个村时不时的去交粮,肯定得忙过这一段时间的。 “明清,你可真是厉害,听我爹说是托了你的福。” “也没做什么。” “我爹还没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好事,你也不说出来。” 听见他的吐槽李明清笑着说道:“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的。” “得,你这比我爹的口风还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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