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吐槽道:“不开源老是想着节流,她怎么担水还不如用脸盆端水来的快。” “铁水桶不便宜,她舍不得。” “那就换成木桶呗,木头的比铁的便宜不少。” 孙佳雪说道:“听说是王大柱把她攒的钱偷偷拿走了,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不对啊,上次王大柱把钱从刘佳佳那里要回来了。” 他可是亲眼所见,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难不成王大柱把钱自己留着没拿出来? 还是又给了别的女人花了?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按理来说吃过亏了不应该重蹈覆辙啊。 况且村里就这么几户人家,女知青更不会搭理他。 李明清绕着石磨走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豌豆粉落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豌豆全部磨成粉。 孙佳雪看着他脑门上的汗,从兜里拿出来纸巾给他擦了擦。 把豌豆粉和盆子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在半道上碰到了满面春风的李大花。 她看见李明清立马过来说道:“明清啊,我家向军马上定亲了,到时候你可要抽出时间来去给撑撑场面。” 牛啊,太速度了。 李老婆子问道:“哪家的姑娘?” “隔壁村的,正赶上巧了,我家当家的看着挺合适的就定下来了。” 怪不得这么快,原来是大队长看中的。 但凡让李大花相看到过年也不一定能相看明白。 “恭喜啊,又解决了一件大事。” “等我们商定好日子可一定要过来喝喜酒。” “大喜的日子,那是肯定要去的。” 李大花的为人是一阵一阵的,现在挺好的,说不定过两天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李明清可没忘记当初她和李向霞的那副嘴脸。 她在临走之前特地到下李明清跟前说道:“定下来日子你可千万得出面才行。” “大娘,我得上班可能没时间。” “不能请假吗?” “没必要请假,你们家在村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别人肯定不会看轻你们家的。” 原本还乐呵的李大花瞬间耷拉着脸。 说道:“咱们好歹是邻居,你不会是看不上我们家吧。” “没有。” “你别以为搭上了几个有本事的人就飘了,目中无人,不还得在村里住吗。” 李明清说道:“一来我确实没时间,二来我确实和你们家关系一般般,没到要去迎亲结亲的程度。” “亏得当家的对你这么好,真是个白眼狼。” “此言差矣,大队长通情达理肯定不会这么想。” 要真的需要人去女方家里撑面子李向军怎么可能不出面,一看就是她整出来的幺蛾子。 想处处压女方一头,到时候好摆她当婆婆的谱。 李大花气的说道:“别跟我咬文嚼字,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孙佳雪忍不住说道:“大娘,这话说的可不对,明清哥可不是那种人,村里人都知道,他知恩图报。” “要真的需要撑场面就让大队长或者向军来找我。” 李明清说完就拉着气鼓鼓的孙佳雪离开。 李老婆子叹了口气说道:“定亲是双方的大喜日子,何必去纠结谁高一等呢。”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这儿媳妇摆谱呢。” “大队长的眼光肯定没错,会是个好媳妇的。” 言尽于此,至于李大花听不听就看她自己了。 明明是好事非得瞎折腾。 李明清刚到家没半个小时,李向军匆匆而来。 李向军是听见他娘对李明清的吐槽才过来的。 “明清,我娘就那样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娘向来如此,不过我也没让着她,说话确实有些欠妥当。 不过真的恭喜你,可算是定亲了。 我一般星期六或者星期天不上班,你要是恰巧定亲在这个时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听了这话李向军笑着说道:“好,要是恰巧是周六日的话我来和你说。” “成,坐下喝杯水吧。” “不用,我还得回家收拾卫生,把家里归拢一下。” 李明清把他送到门口见他离开便回家。 在快天黑的时候王大柱鬼鬼祟祟的过来。 他一出来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还以为是谁。 走近一看原来是他。 “你有事?” “我好像得病了,你给我看看。” “哪里不舒服?” 王大柱支支吾吾的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不是说自个病了吗,敢情你是来找事来了啊,别没事找事。” 李明清以为王大柱因为下午的事来给自家娘出气的。 “不是,我是真的病了,我下边得劲。” 下边? 他瞬间反应过来不舒服的地是哪里了。 不会是和别人乱搞得性病了吧。 别说还真别说,就郑寡妇还不知道见过多少个男人了。 “怎么个不得劲法?” “撒尿疼。” 多么朴实无华的描述。 李明清把王大柱拉到墙边脱了衣服给他看看病情。 “你不会故意要害我吧?” “我特么的,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看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小的丢人。” 王大柱差点暴走,但他忍下来了。 自从他和一个女人睡了一觉之后就这样了。 他忍了一天了,实在是忍不了才放下面子来找李明清。 王大柱心不甘情不愿的脱了衣服。 李明清说道:“没事,有些炎症,你是不是八百年没洗澡了,或者你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没事?我疼的要命。” “我给你扎两针就好了,先交钱后治疗。” 他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来两毛钱递给李明清。 扎针的时候王大柱西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断子绝孙。 事到如今他是真后悔。biqubao.com 要不是那个老女人自己也不会在李明清这里丢人现眼。 真是太丢人了。 李明清见他这样笑着说道:“现在倒是知道怕了,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挑啊,什么人都敢碰。” 王大柱不自然的说道:“你别造谣。” “哼,造没造谣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明清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好了,要是搁以前直接一针下去生子无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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