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刚到供销社就见前面站着的人有些眼熟。 走近一看,这不是周建刚嘛。 应该在首都上大学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建刚,好久不见。” “唉呀妈呀,明清啊,可算是见到你了,咱们得有小半年没见了吧。” “来买东西吗?” “是来买东西,不过是来找你买。” “找我买?” “你手里还有粮食吗,我这次回家看见我家米缸和面缸都干了。本来我是想去县城找郑大哥的,但思来想去,郑大哥手里的粮食可是从你这里进的,就直接来找你。” “只要钱到位,粮食好说。” “这可真是太好了,钱肯定到位,这年头粮食比钱值钱。” “在家待几天啊?” “也就两三天,这次回来我还是和老师好说歹说才请了这么几天假期。” “下午你再过来跟我一块回村拿粮食。” 周建刚乐的龇着大牙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兄弟,就知道找你是最靠谱的。” 说完他把手里拎着的肉罐头递给李明清。 请人帮忙办事哪有不送礼的。 赵小玲在供销社看着说道:“你每个朋友都这么豪横,一出手就是肉罐头。” “是嘛,肉罐头还行吧。” “肉罐头可稀缺了,瞧你手里的像部队上发的。” 听了这话李明清仔细一看确实和平常的肉罐头不太一样。 管他部队不部队的,反正都是肉罐头。 中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李明清趁着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骑着自行车去县城。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郑成功的家门口。 出来开门的是他媳妇何红艳。 “李兄弟来了,快进来!成功,李兄弟来了。” 很快李成功耷拉着拖鞋出来。 “好几个月没见你正想着去找你呢。” “打算开工了?” “是啊,天天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回事。昨儿个我带你嫂子去医院检查了一切都好,也是时候赚钱了。” “咱俩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我本想着下午到你村里找你的,没成想你竟然过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做不做生意。” “当然是要做的,你那里有多少的粮食?” “四千斤粮食是有的。” “真的啊?”郑成功惊呼道。 这不是赚发了嘛,真是厉害,李明清可是他的财神爷。 李明清被郑成功留下来吃饭。 看着四菜一汤,怕是把家里能炖的都给炖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商量着明天下午还是在老地方交易。 在李明清离开之后郑成功立马去找魏家两兄弟,来活了。 回到镇上。 他刚把门打开就见李老光棍和郑寡妇过来。 这老光棍还挺厉害,张老婆子被送去蹲监狱对他半点影响也没有。 “李家小子,来称斤白酒。” “大爷,几斤?” “半斤。” 刚装好白酒就见王麻子拎着一个瓶子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郑寡妇。 想当初他可没少去找郑寡妇,如今再见到很难不打招呼。 “郑家妹子。” “唉吆喂,这不是王大哥嘛,听说娶了媳妇还有孩子了。” “是啊,也算圆满。” 李老光棍催促道:“走吧。” 王麻子看着两人离开眼里冒火。 李明清在一旁看好戏,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消停。 等彻底看不见两人之后王麻子才缓过神来。 “打一斤酱油。” 趁着赵小玲去装酱油的功夫,王麻子问道:“李家小子,李老头和那大娘经常来吗?” “没注意,也就今天人少看见了。” 李明清觉得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要是被赵桂英知道屋顶能给掀翻,她和张老婆子可不一样。 赵小玲说道:“这几个人真有意思。” “还能有周英子有意思。”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只要老老实实的上班别整幺蛾子日子过得肯定比一般人要好的多。” 不过按照她的性格怕是安分不下来。 事情闹大了只能丢工作。 “去县城上班更要谨言慎行才是,之前她走的时候我嘱咐过。” “她自诩命比天高估计不会听。” 在快下班的时候周建刚车筐里带了六块蜂窝煤过来。 “明清,走吧。” “你这咋还带了蜂窝煤球?” “家里正好剩下这几块,我也不常回来,老在家里放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家正好用的到。” 李家村。 “你们村搞得挺好,贴了这么多大字报。” 确实贴了不少,李明清看着焕然一新的村子还以为自个走错了。 昨晚上他写的二三十张全部贴上了。 靠近大街的每个墙上都贴了大字报,堪比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贴对联。 孙佳雪坐在家门口摘豆角。 “媳妇儿,我回来了。” “嫂子好。” “建刚来了,快进屋坐。” 李明清和周建刚两人把车篮子里的蜂窝煤球拿下来。 “短短几个月没见,家里布置的真好。” 有鸡有鸭还有鹅,生活气息满满。 真是宽快。 比在县城住的筒子楼要舒服的多。 李明清到西屋拎出来大半袋大米,大半袋白面。 “来看看行不行。” “哪有不行的,你家里不管是面粉还是大米都是顶顶好的。” “你能拿的过来吗?” “能,绑在后座上,这两袋也就一百来斤。” “明儿个郑成功来拉粮食,要是不够的话明天你去他那里拿一袋,反正都住县城,方便。” 周建刚龇着大丫嘎嘎乐。 “这可真是太好了,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递给李明清一百块钱。 李明清没矫情麻溜的收下,又给装了二十斤的小米给放在前筐里。 “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兄弟。” “先靠墙放,在这里等顿饭吧,你嫂子的厨艺那是没得说。” “吃饭就不用了,眼见着天黑我怕不安全。” 这可是一百多斤的粮食,缺粮少食的万一碰到蹲路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明清给抬出去趁着天还亮堂赶紧走。 徐老婆子正好挎着个破篮子从路口走。 她看了两大袋子眼睛放光道:“这不会是孙家人来打秋风的吧,就说了你媳妇不是好人,想当初来你家借粮食一点也不借。”m.biqubao.com 周建刚被她说的愣怔了两秒。 “大娘,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说一通,我看你才不是好人。” “你一个小辈一点礼貌也没有。” 周建刚对于这样的老婆子半点不让。 “你老你有理?你一个长辈对小辈这样真给老人丢脸。” “你一个来打秋风的小舅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孙佳雪说道:“这是周兄弟。” “我管他周兄弟还是李兄弟……”,她这才反应过来自个骂错了人。 李明清没搭理她和周建刚说道:“路上小心点。” “不是我和你吹,我有好几年的车龄。” “别贫了,快走了。” 周建刚上车之后歪歪扭扭的,李明清和孙佳雪看的胆战心惊的。 好在走了十来米后开始走直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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