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哥,幸亏你们回来的快,要不然小兰得在院子里哭一场。” “我和红斌在针灸之后立马往回赶。” “确实没事吗?” “没事,脑袋中一点点血块,要是血块大的话可能得动刀,现在只需要针灸就能好。” “看来上山真的挺危险的,隔壁几个屁孩子得好好叮嘱一下。” 李明清笑着说道:“孩子灵活的不得了没事。” 村里谁家的孩子不是在山上跑着长大的。 虽然是山脚下和半山腰但也不平坦,都练出来了。 李老婆子拿了一把栗子过来。 “今儿个去山上捡了几个栗子,给你们尝尝。” “娘,过来坐会。” “你们俩在说什么体己话呢?” “没啥,明儿个明清哥和大队长要去县城开会。” 李老婆子立马精神抖擞的问道:“真的啊,可真是出息了。”m.biqubao.com 她觉得比大队长和村长要威风的多。 “娘,我什么时候没出息过,就等着享福吧。” “真好啊,老李家已经跟着你享了不少的福了。你大嫂他们刚才还在说呢,要不是你家里指定连吃饭也得劲。” “娘,佳雪在家你领着她多走走。” “平时疼你媳妇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肚子大了反而要让多走走?” “多活动对孩子和孕妇好。” 李老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你这话说的对,多动弹动弹生的快。” 一家人聊得正欢快就见外面传出来的敲锣声。 这是上工时才会出现的声音。 眼看着天黑了怎么会有敲锣声。 李明清出来就看见村长站在路中央敲锣,旁边站着慌乱的秦成兰。 “各位父老乡亲们,有谁捡到铁柱家的孩子了吗?” 张铁柱急促说道:“孩子就放在炕上,我媳妇做饭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秦成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抽过去。 孩子才刚出生没多长时间肯定是被人抱走的。 一个老婆子说道:“我一直在村口没见陌生人进村。” 那肯定是村里人干的缺德事。 李明清下意识的想到张老婆子。 除了她没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她一直念叨着孩子是来克她的,暗地下黑手犹未可知。 他站出来说道:“铁柱,先去李老光棍家。” 张铁柱刚来太慌张没想起来,一听这话奔着李老光棍的家就去了。 秦成兰愣神两三秒后瘫坐在地上。 若真的被张老婆子抱走那可真是凶多吉少。 孙佳雪宽慰道:“嫂子,快起来,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她把秦成兰搀扶起来去找张老婆子。 “开门!” “老光棍!在家不!” “快点开门!再不开门就破门而入了!” 等了十几秒还是没有的动静,直接翻墙进去。 李老光棍家的院子是用石头砌成的,说要不高说低不低。 张铁柱刚要跳墙就见张老婆子从屋里出来。 “干嘛呢!看我一个人在家来欺负人是嘛!” “孩子呢?”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模作样,到底是不是你把孩子抱走了?” “放屁,真把自个孩子当香饽饽?谁稀罕。” 秦成兰疯了一般往屋里扑。 “孩子,我的孩子,” “不能进去,这是我家,谁让你进去的!” 张铁柱没有顾忌的拉着张老婆子,秦成兰趁机进到屋里。 没过几秒钟秦成兰抱着湿漉漉的孩子出来。 “儿子,娘来了,睁开眼看看娘。” 人证物证俱全,张老婆子就是长了十张嘴也无济于事。 村长厉声道:“怎么回事!” “叔,我进去的时候孩子头被淹在盆子里!” 过来看热闹的村里人倒吸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 费尽心思把孩子偷出来,回来就给淹在盆里,摆明了要害人。 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色只怕是凶多吉少。 张铁柱松了拉着张老婆衣服的手,过去看着想没有一点精神气的孩子。 其他人也觉得孩子只怕是已经投胎了。 李明清刚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过去便给孩子扎了两针。 随即拎起孩子的腿让孩子头朝下。 没到一分钟就见孩子吐出来少许的水。 他把孩子放在桌子上,紧接着孩子身上被扎了特别多的银针。 所有人屏息以待。 就连张铁柱和秦成兰也安静的等着。 只有张老婆子癫狂的笑道:“别痴心妄想了,这孩子早就到下阎王殿了,他就不应该活着!” 疯了。 真是疯了。 秦成兰跑过来抬手甩了她两个耳刮子。 别看她平时温婉平静但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她身为孩子的亲娘怎么能忍! 村长说道:“张老婆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他克我,神婆说了,有他在我下半辈子别想好。” “神婆的话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信,自从这个贱人坏了孩子我在张家就没地位了,只要他死,我就能重新回到张家。” 村里人只觉得她魔怔了。 “还是关在监狱里吧,她这样我都怕自家孩子被她害。” “可不是嘛,以前多好的一个人。” “快点送去派出所,最好在派出所里关一辈子。” “张老婆子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 村里三个男人才把她制住。 别看她瘦的皮包骨肉力气还真不小。 村长拿了两根绳子让人把她绑起来,明天送去派出所。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整幺蛾子。 张老婆子听李老光棍说张家生了个儿子,她歹意丛生,乘人不备把孩子抱回来。 本来她是想扔进后山喂狼的,但怕被人看到。 她刚把孩子淹死在盆里张铁柱就上门来便强装镇定。 “哈哈哈,张铁柱,这孩子没救了。李家的,就是你医术再好也救不回来,死的透透的。” 秦成兰红着眼眶盯着她说道:“要是我儿子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别以为我怕你,你儿子这样都是你害的。” 村长看着张老婆子闹心便让人把她拉出去。 她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咒骂张铁柱一家人,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十五分钟后,小孩的哭声响起,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被绑在门外的张婆子喊道:“怎么可能!明明断气了!” 张铁柱和秦成兰就要给李明清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孩子受了惊吓,你们抱着孩子回去吧。” 秦成兰看着小奶猫一样的孩子小声哭了起来。 这孩子真的不容易,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差点被害,出生后又差点被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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