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见闹哄哄的便问了一句：“张老婆子，你真的要和李光棍搭搭伙过日子？” “我……” 她本想说不去的，但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只好点头。 “是，我和老李搭伙过日子。” 李老光棍松了一口气咧嘴道：“村长，又不是旧社会，我还能强取豪夺不成。” 看了全程的众人心想，和强取豪夺差不多。 李明清和孙佳雪是去自留地掰黏玉米的，正巧碰上。 他问道：“村长，这是咋了？” “张老婆子出狱回村，和李老光棍搭伙过日子。” “和李老光棍？” “是啊，我还专门问了一遍，她是自愿的。” 张老婆子看见李明清喊道：“李家小子，我就看着你，就不信你得不到报应。” 她恨不能喝他的血，要不是他把秦成兰肚子里的孩子救回来，她不至于落到这一步。 “大娘真是说笑了，你那么缺德还没得到报应，我积善积德老天又不是不长眼。”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呵呵，你不服去派出所在这里叨叨个什么劲。” 事到如今仍然不知悔改。 张铁柱长吁一口气，“幸亏刚刚没答应让进门，还是和原来一样。” 李老光棍面上乐呵呵，暗地里用力拉着张老婆子离开。 “你个老不死的，你放手！我还没说完呢！” 李老光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给你脸了，我是你男人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你打我！” 李老光棍又给了她一巴掌。 “现在清醒了吗，这不是老张家，你不会以为我要伺候你吧，赶紧给老子起来，别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又补了一脚。 张老婆子看着他吃人的眼神没敢说话。 都是一个村的，李老光棍的为人她是知道的。 要是不顺从是真的会被折磨死的。 这还是在大路上就这么对她，要是回家关上门来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快走！饿死老子了，麻利的回去做饭。” 孙佳雪担心问道：“张老婆子回来会不会来家里找事？” “不会，她没空。” 老光棍肯定不会让她随便出门的，家里好不容易有个做饭的可不让给逃跑的机会。 两人拎着筐子掰了五个新鲜的玉米便往回走。 远远便看见徐大狗和王大花夫妻俩在赵老婆婆家的门口。 “婆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以后我们会给你养老的。” 徐大狗没皮没脸的说道。 王大花一脸难为情的站在那里。 她看见李明清后轻轻蹭了一下徐大狗提醒他。 “呦，这是在演哪一出戏啊？” “我们见赵婆婆一人坐在这里怪可怜的，想着来说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刚隐隐约约的听到你说要给赵婆婆养老，平时真没看出来啊，有这份心是好的。” 徐大狗腿直打哆嗦。 他被自家亲娘徐婆子赶出来，要他们来赵老婆婆家要粮食。 真是没脸。 可是自家娘的话他也不能不听。 “是啊，赵婆婆是长辈，没有孩子，我们来陪着说会话。” “那敢情好，婆婆年纪大了，既然说是给养老下次别忘了带些东西过来。” 七八十岁的年纪，这会儿不养老，还等以后？ “婆婆，家里种的黏玉米，给你尝尝鲜。” “老婆子我一个人不缺吃的，你们对我好我知道，快拿回去吧。” 李明清留了一个黏玉米就走了。 徐大狗和王大花只觉得没脸站在这里。 两人是来要粮食的，这会儿真是开不了口了。 徐大狗想起来家里见底的面缸硬着头皮道：“婆婆，我将来会给你养老的，接济接济我们吧。” “我现在就老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养老，难不成等闭眼之后每逢清明给我上柱香？我只是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 赵老婆婆话说到这份上，俩人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在这里。 一直猫在一旁看热闹的刘香讽刺道：“真是不要脸，来扣老人的口粮。” 徐大狗和王大花自个也觉得丢脸啥话没说落荒而逃。 孙佳雪说道：“徐大狗和王大花应该是被徐老婆子逼着过去的。” “他要是不愿意还能去吗，心里面门儿请。” “是嘛？” “当然，我要是让你去问赵婆婆要粮食你去吗？” “我肯定不会去的，一个人孤苦无依，怎么能去欺负年纪这么大的可怜人。” “是啊，但徐大狗还是去了，口口声声的要给养老，一开口就是要粮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肯定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借着徐老婆子的恶名，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孙佳雪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李老婆子在门口等着他们回去，手里拿着锦旗。 她刚刚在家里看了又看，还喊着向南一起看，眼睛都要长在上面了。 李老头还调侃她，“你看了，快去给明清送回去，你给拿过来算怎么回事。” “我看着高兴，还不能拿回来多看几眼了。” “这搁谁谁能不高兴。” “娘，你怎么没进院啊，大门没上锁。” 李明清见她怀里的锦旗就知道这是高兴完了，特地送回来。 “出门要随手锁门，要不然丢了东西可找不回来。” “有旺财在，有生人来会叫的。” “说起你这旺财，长得还真快。看着是狼狗，你可得看好了，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娘放心，我训练过旺财的，保准不伤人。” 孙佳雪也说道：“是啊，它可通人性了，能听懂人话似的。” “是，确实听话。我看家里的孩子都喜欢。” 旺财毛发滑亮看着就知道不缺吃喝。 它有时候会自己跑回山里，可能是去找母狼叙旧，或者院子太小没有山上空旷自由。 “这小狼狗这么的这么好，可别被狗贩子的看到。” 狗贩子要是看到旺财怕是得下药。 向东几个孩子背着书包回来。 “你们几个人去牛棚找那里的爷爷奶奶，别声张，知道吗？” “我们知道的。” “这个你们给带过去，别让人看见知道吗？” 向东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道：“我办事小叔叔放心。” “瞧你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还是要小心的。” “我们哥几个这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大妞，你看着他们，这几个皮猴子要是做了出格的事就告诉我。” “小叔叔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他们。” “越来越有姐姐的样了。” 几个孩子离开后李老婆子说道：“大妞越来越愿意说话了，以前那沉闷的性子我担心长大嫁人后会受委屈。” “这才多大啊，怎么就想到嫁人的事上了。” “不小了，你们兄弟四人一出生我们可就盘算着给你们娶媳妇的事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以前家里就一间小破屋子。想着你们哥几个要娶媳妇我和你爹这才咬咬牙省吃俭用盖了这几间房，哪能一大家子住一间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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