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玲说道:“这大闸蟹我大哥才弄回来八只。你这一筐子大闸蟹,诚意满满。” “赵姐,等会下班后拿几只回去。” “家里的还没吃完呢,再说了,这是人家给你的,我哪好拿。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大闸蟹孕妇可不能多吃,吃一两口尝尝味就行。” “我记下了。” “明天我得去趟县城,赵姐,我们换个班,下周我替你。” “行,我都听说了,好事。” 李明清没想到在下班的时候竟然碰到孙老婆子。 之前肯定是碰到过得,只是没见过面根本不知道彼此是谁。 这孙老婆子一进来就认出李明清。 “好啊,你在这里跟没事人似的,我可怜的两个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儿媳妇跑的跑,生病的生病,家不像个家。” “大娘你要是闹事前面不远就是派出所,就可以和你那宝贝儿子团聚了。”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好多,还想吓唬我?” “看起来你不像是能吃的起那么多盐的样子,还是别说大话了,要买东西就买,别的事少说。” “我可是你媳妇的亲娘,是你的亲丈母娘!” “你这丈母娘我可高攀不起。” “有这么好的工作还抠里抠搜的。我们孙家这样全怪你,都是你抠搜的不接济我们。” “站着乞讨还觉得自个有脸了?是我让你儿子三更半夜干偷鸡摸狗的事?当天晚上你们不只是想偷我一家吧,怕是想着来一趟不容易整个村子得摸个遍吧。” 孙老婆子讨不到好处买了半罐子粗盐离开。 赵小玲说道:“这老婆子是你丈母娘?” “也不算丈母娘,我媳妇和老孙家断亲了。” “这老婆子一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好相处的,刚刚听你说的事怕是老孙家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 “反正是撕破脸了,以后估计就算碰上也不敢说什么。” 到下班时间两人把柜台归拢了一下便锁门离开。 李明清回家看见门只是单拴着的并没有锁门。 他把车在门口直接去老屋。 “娘,我二嫂怎么样了?” “醒了,你媳妇正在和她聊天呢。你说说怎么就想不开,差点把命给丢了。” “都说儿女双全,二嫂生了两个闺女想生儿子很正常。但是她听信偏方就是她的不对了,搞不好真的会要人命。等我二哥回来和他说一说,让他宽慰宽慰二嫂。” “你说也是,怎么偏偏就你二嫂一个儿子也没生。” “看缘分吧。” “怕是你二嫂偏要强求,我从来没要求她生儿子,也不是重男轻女嗟磨人的恶婆婆,愁人啊。” “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说不定这次就想明白了。” 孙佳雪从屋里出来道:“二嫂好多了,二妞和三妞陪着说话呢。” “媳妇儿,咱们回家吧。” 李老婆子道:“对,你们俩回去吧,明天得去县城,回家收拾收拾,找件新衣服穿着。” 孙佳雪回去立马拿出来上次做的中山装。 “明清哥,这次能穿不?” “我就日常装就好,你给我做了那么多新衣服不必非得穿中山装。” “这中山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到。” “等我再老个十岁的。” 听到这话孙佳雪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十年之后咱们会有几个孩子。” “你想生几个孩子?” “三个孩子就好,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媳妇儿,我也是这么想的,三个孩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孩子多了光照顾就得累的半死。 “小兰还说我要生十个八个的,你那么能赚可能能养活的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 母猪也没这么能生。 “真的,好多人劝我多生几个孩子。” 能生是福,子多享福,壮大门楣。 李明清笑着说道:“咱们就生仨,别听旁人胡说八道。现在月份还不大,等以后月份大了你难受。” “明清哥~,我有时在想,之前吃那么多苦就是为了能嫁给你。” “那我可得好好对你。” “可好可好啦,好的我跟做梦似的。” 孙佳雪主动抱了抱他,在他胸口蹭了蹭,跟小猫似的。 “媳妇儿,你这样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她立马弹起来,耳朵微红,还没走就被李明清禁锢住腰身。 这小细腰跟没怀孩子似的,盈盈一握,有些心猿意马。 青天白日的,门还没关。 万一大妞几个孩子突然过来那就完犊子了。 “别,等晚上~” “媳妇儿,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呢”,他起了逗她的心思。 “我……我饿了,去下水饺。” 她下午在家闲着没事包的芸豆肉的水饺。 “你在这里歇着吧,我去烧水。” “我不累,又没干活,就包了点水饺。” “是嘛,媳妇儿啊,等晚上的时候你可别喊累。” 孙佳雪荤话说不过他,转身剥蒜,凉拌黄瓜。 隔壁老屋。 李明远回来知道李丽珠干的荒唐事后心疼的不得了。 “丽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结婚生女,我何曾对二妞三妞有过半点的不满。我知道村里的老娘们碎嘴子,但这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家庭和睦温馨,她们就是眼红。” 她啜涕的说道:“我就是想着儿女双全多好,省得她们冷嘲热讽。” “糊涂啊,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说他们的。” “这次我想明白了,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要不是四弟我怕是已经活不成了。” “你也是胆子大,什么都敢喝。” “这是我去隔壁村的神婆子家特地要的。” “那神婆子就是个骗子,一点本事没有,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要是被有心人举/报封建迷信招来红卫/兵就完了。” “我悄悄去的,没人看见。” 李丽珠去的时候特地换了一身衣服,戴着草帽压低帽沿没人看见她。 “以后做什么事可得和我商量别再自作主张了。” “我知道的,可把二妞和三妞吓坏了。” 二妞和三妞端着小米粥进来。 “娘,喝粥,奶奶说胃里空的喝点小米粥养胃。” “是娘不对,没被吓到吧。” “本来挺害怕的但是看见小叔叔后就不怕了,小叔叔那么厉害,娘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二妞的话李明远说道:“确实得好好谢谢小叔叔。” 他想着明儿个去县城供销社买点拿的出手的东西送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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