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她这是咋的了?” “一言难尽啊。” “是不是她结婚对象有毛病,但只能忍着过日子?” 李明清说的大差不差。 周英子家里给看的相亲对象家境确实挺好的,结婚的时候他看着长相俊朗的男人心里欢喜。 但来吃席人离开之后她才知道进火坑了。 她要嫁的人生活不能自理,长期躺在床上度日。 周英子见到的俊朗的男人是他的弟弟,来代替相亲和结婚的。 周家人知不知道内情她也不知道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说不同意。 男人家里可是给她的哥哥找了个县城工人的工作。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周英子简直生不如死。 虽然男人温润如玉但是残废,她不想一辈子就跟这么个人。 李明清看了周英子一眼和赵小玲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她会多长几个心眼子。” 贪小便宜的结果,唉,怪只能怪她对自己的事不上心。 替相亲替成婚这事并不在少数。 李明清刚坐下就听见“啪”的响亮拍桌子声。 “刘明清,你不是会医吗,你去给他看看,下半身腿不能动,到底能不能治好。” “我?” “对,你是最后的希望了,要真是治不好我也只能这么过一辈子。” “我出诊费可不便宜。” “放心,少不了你的钱。要真是治好了,我婆家全家高低得给你磕一个。” “这倒不必,有钱就行。” 周英子觉得这次一定能行,他可是被请到首都治病的人。 “你婆家住哪?” “婆家在县城,我和袁大哥住在镇上,方便我上班。” 听到这话看来袁家还是挺明事理的,要是别人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娶的媳妇肯定关在家里。 其实袁家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但袁景山制止了。 袁家人所作所为确实不地道,他也不想毁了周英子。 这是他不给周英子求情她早就闹开了,人确实不错,成婚当日便给了她一百块钱,说是零花钱。 她到这一步确实是因为袁景山。 中午一下班,周英子立马带李明清回家。 她家离供销社挺近的,院子不大不小心正好够两个人生活。 推开门便看见袁景山坐在轮椅上摘韭菜。 居家好男人嘛。 怪不得周英子变成这幅鬼模样,想走又不想走的。 袁景山看见李明清摘韭菜的手一顿,问道:“这是?” “袁大哥,这是我同事。别看她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医术特别的好,让他给你看看。” “我这腿从小就不能行走怕是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周英子说道:“不辜负不辜负,赶紧好。”赶紧离婚。 李明清诊脉发现他的腿确实是娘胎带的毛病,但看他的腿肌肉并未萎缩,家里人照顾的很好。 “你把裤腿挽上去。” 确实好好的,肌肉没萎缩。 他从兜里把银针取出来扎在他的膝盖上问道:“有没有感觉?” “没有。” “我先给你施针,一周之后看结果。” “麻烦李同志了。” 李明清给他膝盖上扎完针说道:“你知道我?” “有幸看过你的报纸,确实厉害,别的医生见到我的腿只会摇头,你却能给我扎上这么多的银针。” “准备好出诊费吧。” “要是真的能好,钱你不要担心。” 袁景山这几年给报社写稿赚了不少的钱,袁家不说富甲一方但在县城都有正经工作。 很快李明清把银针取出来。 “这是药水,一天三顿,每次喝一瓶盖。” 灵泉水可以修复他在娘胎里受损的神经,针灸可刺激神经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半个月之后他的腿就会有知觉。 周英子送他出去的时候说道:“怎么样?能好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好利索。这人不错,你运气不错嘛。”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更不错呢。” 李明清听了这话觉得这话真是没法聊了。 他回去的时候村长正喊着左右知青在村部那里教给他们干活的要领。 过几日就到了给玉米施肥的时候,简单的活正好可以锻炼锻炼这些知青们。 他们看见李明清后好奇的问道:“村长,他是谁?” “老李家的小儿子,李明清。他可是村里人人学习的对象,刚来你们不知道以后就知道了。” 知青们对李明清越发的好奇。 他们对青砖瓦房看的眼馋,住起来肯定比西青砖瓦房舒服。 知青所是土墙,土炕,纸糊的窗户,黑咕隆咚的一点也不方便。 “媳妇儿,做啥好吃的呢?” “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加上白米饭。” 俩人吃完饭之后坐在柳树下消化食,蝉鸣阵阵,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看来之前去抓知了猴的人还是少了。 听这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就知道树上肯定不少,抓下来喂鸡鸭鹅吃也行啊。 怎么几个孩子也不抓呢。 李明清让孙佳雪挖了一小瓢的白面揉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面团。 揉好之后放在盆子里面洗。 这要是被村里人看到指定得说他不会过日子,白面吃都吃不上还这么糟蹋。 但为了粘树上的蝉就只能用面筋黏在树枝上来沾了。 半小时后,粘性十足的面筋便成了。 他去老屋把几个孩子喊到自个院子里,开始抓蝉大计。 他在院子里找了三个竹竿,在竹竿顶部缠上面筋,这样只需要靠近蝉的薄翅就能把他从树上粘下来。 大妞,向东和向西每人一根竹竿,二妞他们则在一旁取下黏在面筋上的蝉。 几个孩子兴奋的不得了。 甚至开始了比赛,看看谁粘到的多。 李明清还是第一次尝试抓蝉,非常的有趣,一粘一个准,短短半个小时就抓了十好几只。 不少的蝉被吓跑了。 “小叔叔,我们能拿着竹竿去别的地方粘蝉吗?” “可以,正好我和你小婶婶也要去上班,你们自己玩吧。” 他们开心的扛着竹竿小跑着出去。 李老婆子说道:“真是舍得,这可是白面啊。” 李丽珠道:“娘,不怪孩子们喜欢去找明清和佳雪,要是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家里条件虽说好了不少但吃的大部分是粗粮,像玉米面,地瓜面等。 这白面确实金贵,完全舍不得做面筋。 看着盆子里没有翅膀的蝉,杨大丫说道:“晚上可以吃蝉肉了。” 几个孩子正在兴头上,他们能把全村的树全部粘一遍。 俨然成了孩子王,引得众人羡慕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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