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一个人往镇上走。 这还是他头一次步行上班,不得不佩服一直走着去县城的李明远。 其实李明远不是每天走着去县城,而是到李家村坐驴车。 来回一分钱,特别的方便。 要不然每天来回走接近两个小时真的不撑劲。 他走的晚,李明利和张梨花已经早早的坐上驴车在去县城的路上。 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倒是田里有不少干活的。 他前脚刚到供销社后脚赵长贵开车就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钱开经理。 钱开经理一见他说道:“李同志,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啥本事啊”,李明清一脸懵逼。 “当然是你会医术,还去县城开会,我跟我哥闲聊到你身上,没想到我俩说的是一个人。对了,我哥是县长。” 他说完之后见李明清没有一丝震惊,仿佛早知道。 “你知道县长是我哥?” “不知道,只是觉得长得七八分像。” 李明清肯定说不知道,哪能说知道呢。 昨晚上钱开和县长钱建饭后闲聊。 本来钱开是想着今儿来找李明清买点粮食的,从他这里买到的粮食比其他地方买到的粮食口感好。 兄弟俩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李明清的身上了。 刚开始俩人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说完之后发现是同一个人。 李明清问道:“经理,你专程来跑一趟就为这事?” “当然不是,吃了你弄的粮食就吃不了别的粮食了,还能弄到吗?” “能,只不过得明天的。”biqubao.com “这可真是太好了,本来还以为弄不到。” 聊完之后李明清就开始清点货物,核对无误后把单子交给钱开。 “钱经理,明日我去县城正好给你带过去。” “那麻烦你了。” 钱开上车之后又探头出来说道:“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听我哥说报社的人好像要来采访你,要成名人了。” 李明清只觉得被当头一棒。 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他老老实实的苟在这里就行,没必要人尽皆知。 上报可不是小事。 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就要来采访他。 李明清刚想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赵长贵发动车走了。 八字还没一撇,估计是随便说说。 如果真的要来采访他,村长和大队长早通知他了。 一中午风平浪静,在快下班的时候镇长急匆匆的杀过来。 李明清本以为是他是来找赵小玲的,没想到直奔着他过来。 “明清,下周报社的人去你村里采访,你准备准备。” 一个脑袋两个大,他要成吉祥物了。 “镇长,咋的来采访我?” “优秀青年,不采访你采访谁。前两天过来视察的人一致同意的,县长也同意的,我当然也是同意的。” “县政府同志见了我两面就决定了?不再考察考察吗?” “这是经过深思熟路决定的。” “实在是受之有愧,我何德何能能上人民日报。”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得认真对待才行。” 这种场面事他倒是能应付的来,就是怕家里人。 老老实实的刨了半辈子的地,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若是知道报社的人要来采访,老两口得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 镇长在临走之前特地嘱咐道:“这事和你们村的村长和大队长说一声。” 赵小玲和周英子云里雾里的没搞懂究竟发生了啥事。 但俩人都知道报社采访不是小事。 眼见到吃饭时间李明清估摸着孙佳雪快到了。 她来的时候真的给他带了一块从赵红斌那里抢来的喜糖。 “媳妇,真给我带喜糖了啊。” “好不容易抢到的,快沾沾喜气。” 为了抢着这颗糖被人踩了好几脚。 李明清说道:“喜气真不少啊。媳妇,下周报社的人来家里。” “为啥啊?” 在她的印象里报社是可望不可及的,竟然要到家里,她有点张皇失措。 “来采访我,可能是我有雷锋的精神。” 孙佳雪听了之后直点头,她确实觉得李明清是最好的人。 下午夫妻俩回村之后李明清便去找村长和大队长。 村长道:“大喜事啊,年底的时候你肯定得去县城领奖,到时候还有奖品。” 李明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叔,还有好几个月才年底,说这话为时尚早。” “不早了,小年轻就你冒头,还没见别的小年轻。” 大队长也说道:“看来咱们村是稳了。” “只要村里人不搞幺蛾子,模范村一定是咱们的。” 全公社就没有哪个村不想要这份荣誉。 俩人就差抱头痛哭,喜极而泣了。 李明清说道:“下星期报社的人过来,到时候叔你们过来露露面。” “没必要吧,你是主角。” “啥主角不主角的,报社的人从县城来这儿得好好欢迎招待,要不然我自己干巴巴的对着那么多的人有点干。” 俩人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报社采访肯定不会只来一两个人,起码得四五个人,作为东道主村长和大队长确实应该露面的。 三人聊完准备散场就听见骂人声。 听这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应该是王大丫家里传出来的。 李明清顿时觉得肯定是东窗事发,这下可要热闹了。 王大国神色匆匆跑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一块,正在往下滴水。 看见村长和大队长跟看见救星似的,喊道: “村长叔,快过来拉架,我娘真的下狠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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