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是吃哑巴亏的人,但好歹人家是真的没乱七八糟的想法。 “叔,快拿着,回去给孩子尝尝鲜。” 大队长说道:“你村长叔家里有孩子,我家里没孩子可不能收。” “瞧你这话说的,给你吃的。” 李明清不由分说的递给俩人两个苹果,麻利的转身把大门关上。 看着手里的苹果俩人笑了笑。 这小子真是大方,苹果清脆甘甜特别的好吃。 村长拿着两个苹果回,喊道:“向农,向工,看看爷爷带了什么回来。” “苹果!” “对,让你们娘给你兄弟俩分一分。” 李明福问道:“爹,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季节苹果少见,水灵灵的苹果更是少见。” “明清给的,说是给孩子尝鲜。” “我挺佩服明清的,身体好了之后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确实厉害,但凡你争点气。” 听到这话他知道老爷子要说教,“爹,累了一天你好好歇着,我去捡些柴火”,话说完人已经到大门口了。 大队长回去李大花看着两个苹果立马锁进柜子里。 “留着闺女结婚那天用。” 她放好之后问道:“老头子,这苹果从哪里弄来的?” “明清给的。” “看看人家蒸蒸日上,不过这事咱就别让向霞知道,省得她闹心。” “我心里有数。” 孙佳雪煮了两碗小米粥,白饼卷油渣配上腌好的春笋和大葱。 李明清尝了一口油渣香的不得了。 “媳妇,挺香的,可惜家里没有煎饼。” “煎饼?等会我去老屋问下娘谁家有铸铁鏊子,借回来摊煎饼。” 摊煎饼的铸铁鏊子像个平底锅,只不过是三条腿朝下。 支在院子,四周用几块砖头垒上。或者放在厨房里,把铁锅拿下来放上鏊子,四周用泥巴把缝隙抹上。 李明清没想到自家媳妇这么有求必应。 “等会我跟你一块去。” 他寻思着有空去县城买个铸铁鏊子回来,家里竟没有鏊子。 之前老李家是有的,铁锅坏了只能用家里的鏊子铸了一口铁锅。 夫妻俩到老屋时老两口正在吃饭。 窝窝头配着酥脆的油渣吃的可香了。 “快进来,你俩吃了?” “吃了,我跟佳雪过来问问谁家有铸铁的鏊子借来摊杂粮煎饼。” “红斌家有就。” “娘,你们先吃,我跟佳雪去红斌家。” 俩人回新屋拿了手电筒,天已经很黑了,还是阴天,看来真的要下雨。 在半道上碰到前来担水的赵红斌。 “黑灯瞎火的你俩怎么出来了?” “来你家借下铸铁鏊子。” “好说啊,我娘下午刚摊了一摞煎饼,正好接着用,不用油鏊子,真赶巧了。” “你怎么大晚上出来担水?” “下午忙忘了,这不晚上一开水缸没水,但凡水够我都不会出来担水。我娘说水缸穿裙子这两日要下雨,让我把水缸挑满。” 缸穿裙,大雨至,老祖宗的话是有大智慧在的。 李明清笑着说道:“确实该担水,一下雨,水井里的水会有不少的泥。” 红斌娘在知道他们来借鏊子之后麻利的把鏊子拿出来。 “刚摊的煎饼你们尝尝。” 煎饼是地瓜面的,闻着挺香的,但吃起来喇嗓子。 干净的发白的地瓜干留下来煮粥,发黑了的地瓜干用石磨磨成面粉摊煎饼。 孙佳雪说道:“挺香的,看起来火候刚刚好。” “烧火是个技术活,这活你家婆婆拿手。” “大娘,我们先回去了。” 李明清拎着铁锅鏊子一出老赵家的门口便说道:“媳妇,可别做地瓜面的,我看白面加玉米面就挺好的。” “好,回去我就和面糊。” 在路过老屋的时候李明清专门去找李老婆子。 “娘,鏊子借到了,明中午过来帮我媳妇烧火呗。” “小事,明儿一准过去。” “对了,娘你也弄点面糊吧,问问嫂子们要不要摊煎饼。” 就这么小的院子,根本不用李老婆子问,张梨花三人听着声出来。 “那一块吧,省得再借鏊子。” “你们商量,我先回去了”,李明清拎着鏊子就走。 李老婆子忽然想到什连忙喊住他: “明清,你把鏊子放在老屋吧,烟熏火燎的可别把新屋弄埋汰了。” 李明清还没来的及拒绝李老婆子便已接过他手里的鏊子。 孙佳雪见他空手回来问道:“娘让在老屋弄吗?” “娘怕把新屋弄脏,明中午去老屋吧。” 她忙着弄面糊,一大瓢白面小半瓢的玉米面。 “媳妇,别整多了,咱俩吃不了多少,尝尝鲜就成。” “没事的,煎饼可以放很长时间的。” “那你看着办吧,摊煎饼这事我真的一窍不通。” 孙佳雪安慰道:“明清哥,不瞒你说我也不拿手,幸亏明日娘帮忙。” 李明清轻笑说道:“你是谦虚,我是真不会。” 他站在一旁打着手电筒陪她活好面糊才一起去洗漱。 孙佳雪坐在梳妆台正摆弄几个头花。 整整齐齐放好才打开雪花膏擦脸。 她看着梳妆台上渐渐多起来的女儿家的东西笑了笑。 “媳妇,想到啥了,怎么这么开心?” “想起来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嫁给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没想到小年轻。” 刚来的时候她非常的惶恐不安,胆小甚微。 李明清疼惜的拉着她的手说道:“现在可有安心?” “幸亏是你,现在特别好。” “媳妇,既然这么好的话你不得给我些奖励嘛。” 孙佳雪思考片刻说道:“明日给你做顿大餐!” “想要别的奖励。” 他看着自己媳妇懵懂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禽兽啊。 不过他要是什么都不做真的就是禽兽不如了。 经历过上次李向霞的乌龙之后,小两口你侬我侬,蜜里调油。 亲亲抱抱,纯情的不得了。 但他血气方刚的年纪着实忍不了,只怪自家媳妇太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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