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还真是心灵手巧,这衣服真的不穿吗?” “我现在穿的这身就特别好。” 孙佳雪把做好的衣服整齐的叠起来放在床边。 “你们来老家,上次的钱还没有分。” “多少钱啊?” “快四百呢,比刨半年地挣得多,你几个哥哥和嫂子等不及早早来了就等你俩了。” 李明清和孙佳雪到老屋的时候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微笑。 见所有人到齐李老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咱们能分钱得感谢明清,他拿命杀猪,明利你们几个深有体会。这次钱咱们五家平分,一共卖了三百八十五,每家分的七十七块钱。” 几个人差点尖叫,七十多块钱接近正式工的两个月工资呢。 钱有零有整的,数了好几遍才分明白。 没有人着急,格外享受数钱的感觉。 夭寿啊,三百多块钱放在桌子上太有冲击力,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明清把到手的钱塞给孙佳雪。 老李家的人看到后心里想村里人说的果然是真的,家里的钱是孙佳雪在管。 孙佳雪看着手里的钱理所当然的卷了卷放进口袋里。 她已经习惯了,平时在家里掏出来的钱都全给她了。 仔细想来得有一百多块钱。 李老婆子笑眯眯的说道:“行,各自回去吧,瞧把你们乐的,都找不到北了。” “娘,谁能不高兴,实实在在的钱。” “就是,你以为谁都像四弟这么有钱嘛,宠辱不惊的。” 杨大丫咧着嘴巴说道:“真希望每天都能分到钱。” “想想吧,还是做梦来钱快。” 几家人开了几句玩笑便各自回屋。 李明利三家激动的得睡不着觉。 一回去几家人动作统一的鞋子一脱盘坐在炕上数钱。 一遍又一遍,纸币都要数破皮。 李老婆子看着手里的钱说道:“老头子,这钱轻易不能动,是咱们的棺材本。” “瞧你说的,肯定不动,好不容易手里有钱。” “真是运气好。” “是明清的运气好,不仅运气好还有勇有谋。” 老两口黑灯瞎火的把李明清夸了个遍,当然老两口对李明利三兄弟也赞赏有加。 李明清刚把煤油灯点上就见孙佳雪抱着一个小木盒放在床上。 她把刚刚的七十七块钱放在木盒里。 “明清哥,这些都是你给我的钱。” 李明清看着满半盒子的钱说道:“媳妇,这么多的钱得花啊。” “咱们家的钱可不能乱花得花在刀刃上。” 他失笑道:“啥刀刃不刀刃的,有喜欢的东西就买。看你那么喜欢那头花明日再给你买两俩。供销社正好来新来了一批,明日你下班之后去看看。” “不用,买这么多浪费,有两个了。” “那怕啥,轮换着戴不就好了。” 头花这玩意真的可有可无,寻常人家哪怕是过年都不一定能买。 村里上到大娘下到新嫁过来的小媳妇都是用布条绑头发上的,连头绳都没有更别提头花了。 孙佳雪笑着说道:“俩我都戴不过来。” “明日要早起,睡觉吧。” 次日一早,村长和大队长来过来。 “明清,别紧张,跟平常一样就行。” “村长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队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村长有眼色的离开。 他家闺女的事心村长略有耳闻。 “明清,向霞的事我跟你道歉,别放在心上。”m.biqubao.com “叔,严重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去劝劝向霞,虽说她答应出嫁,但一天天就跟丢了魂一样。” “叔,快刀斩乱麻,我去不太好,时间长了自会放下。万一我去她的心思重新被勾起来怎么办。” 大队长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并不愿意去呢。 但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大队长叹气道:“罢了,还得去县城你快走吧,宜早不宜晚。” 李明清看着他的背影并没觉得自己作法欠妥当。 临走之前孙佳雪给他仔仔细细整理看一遍衣服。 “媳妇,下午你自己去上班,回来的时候依旧去供销社等我。” “放心吧,你自己小心。” 李明清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孙佳雪说道:“我走啦。不过来抱一下嘛?” 她看了看门外没人这才伸手抱了抱。 李明清笑了笑,真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真的舍不得啊。 昨日他已经请过假了,不用再跑一趟供销社,直接去镇政府。 他来的时候镇长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幸亏没穿中山装,镇长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镇长,就咱们俩人去吗?” “对,九点开会,咱们快走吧。” 李明清在路上想着恐怕有一场恶战,这一趟肯定能碰到闫兴国。 “镇长,公社的人也参加吗?” “当然参加,不过都是熟人,上次见到的几个人。” 他心里诽谤道,还不如是生人,光是想想就上火。 到县政府的门口就看见一排的自行车。 各个镇长的镇长陆续过来。 “赵镇长好久不见呐,这位是?” “李明清,扶持没劳动能力的人是他提出来的。明清,这是孙镇长。” “年少有为啊。” “孙镇长,您过奖了,只是提出来想法而已,具体都是镇长实施的。” 几个镇长纷纷过来凑热闹,每人看见李明清都夸奖几句。 李明清整个人已经麻了。 欣然接受各位镇长的夸赞,反正是好话,听了心里舒坦。 何天材三人过来打招呼。 “赵镇长,李同志,好久不见。” 李明清跟何天材和曹正平握手寒暄,热络的不得了。 闫兴国站在一旁嗤笑道:“头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吧,把握机会好好看一看,以后难来。” “谁能说得准呢,以前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这不还是碰面了。” “你以为谁我愿意见你吗,晦气。” “彼此彼此,胸无点墨的家伙。” 俩人谁也不让谁,非得在口舌上整个我赢你输。 何天材和曹正平无奈对视,在来的路上还专门提醒过闫兴国。 这见到人就跟斗鸡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俩人有过节。 李明清淡然的站在那里看着气炸毛的闫兴国。 百搭,易爆易燥,成不了大事。 镇长在跟其他几个镇长聊得热火朝天,看的出来是常见面的关系,毕竟每个月都来汇报工作。 有人过来把大家领到一间空荡屋里,中间有一个大桌子,四周摆满了凳子。 屋子的正前方贴着主席的头像。 墙上写着: “全心全为人民服务。” “任何时候都不可忘记阶级斗争。” “备战备荒为人民。” “一颗红心献给党。” 李明清坐在镇长的旁边,好巧不巧对面坐着的就是闫兴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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