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霞想不明白为什么孙佳雪能管钱。 一般新媳妇进门都是被立规矩的,怎么可能有孙佳雪这么悠哉的日子呢。 就算是她娘要买个什么都得跟她爹汇报,家里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一一说明。 明显的他们家的财产大权在孙佳雪。 她嫉妒的要命,原本这一切应该是她的,她已经忘记自己马上要定情的事了。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过得还是比孙佳雪好,在县城住。 李明清看着李向霞青红的脸舒心的不得了。 他得教给自家媳妇骂人的话,这么好的脾气指定会被人欺负。 等李老头回来的时候李明清问道:“爹,我准备做几件家具,你认识做家具的人吗?” “隔壁村的杨老头做家具一把好手,邻近的村子都找他打衣橱。” 杨老头的木工手艺是从祖辈传下来的,家里的两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手艺。 “成,等会我去找他让做几个衣橱,桌子和柜子。” 饭后,李明清骑着自行车独自去杨家村。 村里头见到生人都好奇的厉害,况且是骑自行车的年轻人。 “小伙子,来找谁?” “大娘,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做木匠活的,他家在哪里住?” “你说大飞家啊,看见那个最大的木门了吗,那就是。” “谢谢大娘。” 他道谢完直奔杨木匠家。 李明清看着大门心里想不愧是家里干木工活的。 寻常人家可不会做这么大的大门,不过还真有气派,一找就能找到。 出来一个和蔼的老头,李明清说道:“是杨家吧,我来定几件家具。” “快进来吧,大飞,大明,来生意了。” 李明清看见杨家的两个儿子从屋内出来。 杨老头现在已经不做活计了,全权交给家里的两个儿子做,不过会在旁边指导一二。 衣柜,梳妆台,书桌,茶几,饭桌,柜子,椅子。 他说完之后杨家父子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这一套下来可不少钱。 杨老头问道:“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能做好就成”,刚盖起来的屋子得好好晾晾,一点也不急。 “成,交下定金,两块钱,一个月之后过来取。” 李明清拿出来两块钱递给杨老头。 见他如此爽快,杨老头问道:“小伙子哪个村的?” “李家村的,就在前面。” “听说你们李家村出了个吃商品粮的人,是不是真的?” 好家伙,杨家村的人竟然也知道这事。 李明清笑着说道:“是真的。大爷,我先走了。” 生怕老大爷拉着他问东问西,问祖宗十八代,他还得赶着上班。 杨大飞和杨大明兴奋的说道:“爹,真是大单子,等会我和大哥就去山上看木头。” “要这么多可能是办喜事,好好给人家做。” 老杨的人挺乐呵,一般人来都做一件,这人竟然要了好几件。 到了供销社李明清看着柜台上的绿色解放鞋问道:“赵姐,有四十三码和三十七码的鞋子吗?” “刚进的鞋子码数比较全,这两个码数都有。” “赵姐,这是两张鞋票,给我拿两双鞋子。” 赵小玲把鞋子递给他,“给谁买啊?” “给我爹娘,他们穿的布鞋上工的时候很快就磨坏了,解放鞋耐磨经穿。” “你倒是个孝顺的。” “做儿女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有多大本事出多大的力。” 老两口看着绿色的解放鞋伸手摸了摸,真是板正,穿着上工真是浪费。 “明清,我跟你爹穿不着,你拿回去跟你媳妇穿。” “怎么穿不着的,你们去上工的时候穿着呗,这鞋子耐磨,你看看你们脚上的鞋子都磨破了。” “穿着上工!这么好的鞋子万万使不得。” “鞋子买回来就是穿得,你们快收下别推辞,这是照着你们的码数买的,我跟佳雪的穿着不跟脚。” 李明清说完没在屋里停留立马离开,省得被念叨。 “老头子,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攒钱那,咱穿这鞋子不是浪费吗。” “孩子的孝心咱们就收下吧,我这鞋子确实该换了。” 李老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破破烂烂的鞋子说道。 把鞋子放下他去外面打了一盆水,把脚上的土洗的干干净净试了试新鞋子。 “老伴啊,你也穿穿试试,真是舒服。” 李老婆子没受住诱惑还是把脚上的破布鞋换下来穿上解放鞋。 “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新的鞋子呢。”她喜滋滋的说道。 赶明穿出去肯定引起轰动,刚想想都开心的不行。 “老头子,你舍得穿着下地吗?” “说实在话还真是舍不得,不过买回来就是穿得,要是不穿放在那里落灰就不是账了。” 于是老两口一致决定明日穿着新鞋去上工。 幸亏这几日没在下雨,要不然铁定不舍得穿这么新的鞋子踩泥水。 李明清去新屋溜达了一圈,玻璃还没弄到,得去找郑成功弄玻璃。 他上班没时间只能让周建刚这个中间人替他跑一趟。 专门拿着尺子把窗台量了一遍,写在本子上,这样割玻璃的时候比较有数。 刚到周建刚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 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出来的话,“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在镇上混的这么风生水起,爹跟娘在家急坏了。” “大哥,我在这里生活的好好,你回去告诉爹娘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一声不吭的从县城跑到这里安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天天去县城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古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今有你周建刚。” “别念叨了,我明日就回家看看两老还不行嘛。” “这可是你说的,明日你要不回去我拿绳子把你绑回去。” “大哥,我绝对回家。” 周建刚说完便把周建设往外推,生怕他赖在这里不离开。 兄弟俩一出门看见李明清站在门口傻眼了。 李明清打招呼道:“建刚,家里有客人,我改日再来?” “不是客人,这是我大哥周建设。大哥,这是我朋友李明清。” 周建设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嘱咐周建刚一定要回家。 “李兄,找我有事?” “是有事需要你帮忙,家里的新屋盖好了,想托你去县城找郑哥买几块玻璃,我上班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没问题,正好明日去县城。” “麻烦了,这是窗户的尺寸。” “认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当时盖房子的时候也没帮上忙,本来就不好意思你还这么说。” 俩人聊了几句李明清就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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