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 “大哥,我们没有钱,真的,没有钱。” 李明清才不信他们的鬼话,拿起旁边的石头举起来。 “你们不想要手了吗,我非常愿意帮你们把手剁下来。” “等一下!” 周明几人立马把兜里仅有的钱拿出来,一共五块钱。 心在滴血,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们怎么这么穷,还不好好干活赚钱,连赎人的钱都不够。幸亏遇到的人是我,要不然你们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说完把钱揣在兜里推着自行车离开。 见他走远周明才松了一口气,有一瞬间觉得真的要把他们打死。 “哥,咱们怎么办?” “嘶……”,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赶紧回去,能躲则躲。” 在回家之前李明清专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怕孙佳雪担心。 在家口碰到鬼鬼祟祟的李狗蛋在门前晃悠。 “你干嘛?” “明清,你可算回来了,我想让你去给我娘看看病,她今早晨突然晕倒了。” 一天过去了,这会儿才找人去看病! “你没找赤脚大夫吗?” 李狗蛋支支吾吾的最后说了一句,“没有。” 听到这话李明清想着,老太太说不定早就去世了,脑子有坑,一天了愣是不去找医生。 “你还是去找赤脚大夫过来吧,我不会看病。” “明清,你帮帮忙,去看看吧。” “你去喊着村长跟大队长一起去,要不然我可不去。” 有碰瓷的意思,他可不想当大冤种。 果然一听他这么说李狗蛋瞬间不乐意了,“你怎么能如此见死不救,都是乡里乡亲的,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的亲娘晕倒一天不去请人看病反而来骂我,我该你的啊。” 李狗蛋没想到李明清说话一点情面不留。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有错心虚还越发的有理了,真是奇葩,只会趴着吸血的蠢货。” 随着他们的争吵村民们渐渐围上来。 没过一会村长跟大队长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村长,李狗蛋非要让我去他家看病,我没医术让他去请赤脚大夫还不乐意非要让我去。” “你娘怎么了?”村长皱眉问道。 “我娘她晕倒不醒,不知道什么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 “时间挺长的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来找明清。” 李明清冷笑一声补充道,“时间不是一般的长,今早晨晕倒的到现在七八个小时。” “怪不得没见狗蛋娘上工呢。” “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把孩子拉吧成人结果身体累的全是病。” “谁说不是,狗蛋也不是个勤快的,也不知道帮帮。” 几个大娘觉得狗蛋娘真是可怜,年轻丧夫,儿子被宠坏了。 村长让周围的人都散了,“狗蛋,我跟你去看看你娘。” 村长说完转头对着要进门的李明清说道:“你跟我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明清本来想拒绝的但想去看刘狗蛋打脸就跟着去了。 孙佳雪担心的看着,生怕再出什么事。 “别担心,回屋等着吧”,李老婆子安抚道。 她这才跟着李老婆子回去。 来到李狗蛋家便看到躺在床上的狗蛋娘,一动不动,胸口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明显着呼吸微弱甚至是没气。 村长说道:“李家小子,你看看怎么回事?” 李明清无奈,这是真把他当大夫了,真是看得起他。他是会医术但没机器不拍片根本没法看,又不是学中医的。 几个人盯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动脚步。 手刚碰到狗蛋娘的胳膊就知道已经没救了,身体凉凉的。 突发急症写指定早晨就不行了,要是送医院说不定有希望,现在大罗神仙都救不了。biqubao.com “村长,你过来试试。” 村长一伸手瞬间缩回来,非常生气的看着李狗蛋。 真是枉为人子,自己亲娘这样了才去找人救命,不知道是真的想救命还是有别的想法。 “准备后事吧。” 李狗蛋盯着李明清说道:“是你害的我娘,你见死不救,我要去告你,要不就赔钱。” 看吧,果真是碰瓷。 李明清没理会他转身往外走,反正村长跟大队长见证全过程。 李狗蛋疯了一样,“你别走,你不能走。” “我看着这么好欺负,这么好说话吗,说什么就什么,你才是杀害你娘的凶手。整整一天没进屋看过吧,但凡过来看一眼你娘也不至于死了好几个小时都没发现。” 村长给了李狗蛋一巴掌。 “好好准备后事吧,你娘不容易。” 李狗蛋在村长跟大队长离开之后一拳打在墙上。 “怎么就没抠出来一点钱呢,死老婆子连死了都不能帮我。” 他算计好的,只要李明清来就赖在他身上,没想到他不上当。 村长和大队长离开之后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是彻底的长歪了,好歹是自己的亲娘。” “管不了,以后有他受苦的。” 以往都是狗蛋娘累死累活的挣工分养活他,现在去世,他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像他这么烂的人迟早吃牢饭。 “明清哥,没事吧?” “没事,狗蛋娘去世了,身上都凉了。” 孙佳雪听到之后感叹了一句,“太可怜了。” “你男人我才可怜呢,先是被人围堵回家后又被碰瓷,冤枉呐。” “围堵?没受伤吧,要不咱去报警吧,他们是不是想偷自行车啊,万一他们带刀子怎么办,真是太危险了。” 孙佳雪脑补出一大串危险画面。 李明清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多嘴说这一句。 “坏人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他握着孙佳雪的手安慰道。 “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 “写字,我把你教给我的否教给大妞跟向东他们了。” 李明清笑了笑,有几个孩子陪着不至于太无聊。 “这是铅笔和本子,有愿意跟你学的就分给他们,不愿意学就算了。” 她看着手里的本子和笔点了点头。 家里的几个孩子马上到上学的年纪先提前学着点没坏处,别人家还没有这个条件。 今日只有大妞,三妞,向西和向南跟着孙佳雪学的津津有味,其他人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便跑出去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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