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闹腾了一会便听见村里喊下工的声音。 孙老婆子和孙老头喜滋滋的回来,被村里人夸得满面春风。 一中午耳边就没停下过众人对李明清的夸奖。 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发烧感冒,村里有李明清他们跟着占便宜,去镇上的卫生室拿药可不便宜。 算盘打的真响。 李明清虽然学医但不是神医,更何况发烧感冒这样的小毛病他可没有药。 “爹,娘,佳雪做好饭了,你们来这里吃吧。” “儿子,你跟你媳妇俩人吃吧,我跟你爹还没七老八十不能动。” 孙佳雪笑着说道:“已经做好了,快进来吧。” 说完便去门口把李老婆子拉进门。 杨大丫站在门口,“呸,装模作样,又没有外人,摆出这副孝敬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李明清扫了她一眼冷笑道:“三嫂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你咒谁呢!” “你可冤枉我了,不是咒你而是提醒你。三哥,小弟我就不耽误你们做饭了。” 转身进门把门关上。 李佳雪把炖鸡的锅的小锅端上桌子,盘子上放了七八个金灿灿的玉米饼。 “吃鸡啊!” 老两口呆愣在原地没敢动筷子。 竟然这么多肉怕不是一整只鸡都在里面。 “佳雪啊,我和你爹喜欢吃土豆你只给我们盛土豆就好。” “这么多肉够咱们四个人吃的,明清哥想给你们补补身体,过几天春种可不轻松。” 李老头欣然接受,“儿子孝敬啊。” 李明清看着俩人感动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把我养这么大,让你们过来吃饭是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这年头能顾好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李老婆子叹气,“我敢打包票,村里没人吃的比咱们好。” 四人在屋里大快朵颐。 虽然闭着门但香味还是通过门缝跑出去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馋的直流哈喇子。 向东几人非常听话的站在那里没有想要敲门去要肉吃的意思。 “大姐,你说肉什么味啊?” “应该是香喷喷的,在印象中没吃过几次肉,只在过年的饺子里面吃到过。” “好香啊。” “小叔和小婶那么好,咱们进去要点吃吧。” “不行,还记得奶奶说的话吗,要先经过同意才能吃,可别忘了咱们偷喝白面糊糊的事了,可是挨了两巴掌。” 几个孩子窃窃私语,馋的不行。 李向南年龄最小直接馋的掉眼泪,嘴里念叨着:“我想吃肉。” 李大妞安慰道:“还有七八个月过年咱们就能吃到肉啦。” 刚到门口的李明清听了之后哭笑不得。 难为这些孩子们这么馋还能忍住撒泼打滚,比他几个哥哥嫂子懂事多了。 他打开门装作严肃的模样问道:“你们几个小鬼在这里做什么?” “小叔,我们是闻着味来的。” 李向东连忙捂住李向南的嘴,“小叔,我们回屋吃饭了。” “等等,你们小婶婶要让你们进去。” 一听这话几个小鬼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明清,“真的吗?” “是真的。”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往屋里跑。 “奶奶,爷爷,小婶婶。” 孙佳雪问道:“吃饭了吗?” 没听到回答声只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孩子们盯着桌子上的锅。 “每人一块鸡肉两块土豆,不过小婶这里没那么多的碗筷,你们三个人一碗吧。” 李大妞乖巧的说道:“小婶婶,我不饿,给弟弟妹妹们就好。” “真乖,不过要好好尝尝小婶婶的厨艺。” 李老婆子跟孙佳雪给盛了两碗。 “你们小婶婶心地好,以后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负小婶婶可要保护她。” 李明清嘱咐道。 “嗯嗯,小叔叔放心,我们会保护小婶婶的。” 孙佳雪看了一眼李老婆子和李老头娇嗔道:“我一个大人哪里需要小孩子的保护。” “媳妇,我去上班的时候你要是去挖野菜就让小鬼头们陪着你,村里他们比你熟悉。” 李老婆子这时开口,“快吃吧。” 几个孩子先把土豆吃了,软软的被鸡汤浸过的土豆入口即化。 仅有的一块鸡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把骨头啃的干干净净。 李老婆子把锅碗瓢盆收拾好才离开。 几个孩子回去便炫耀刚刚在李明清屋里吃鸡肉。 张梨花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这事她家孩子占便宜,要是自家吃肉可没那么大方让几个孩子过来吃肉。 杨大丫吃着野菜团子说道:“就一点肉而已,说不定是他们不要的。” 李明方打断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话注意点。”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知道你们兄友弟恭。” 李向南吃了半个野菜团子就饱了。 老两口回屋之后说道:“小儿媳妇心肠真好,肉都舍得给咱们和小孩们吃,不得不说我选人的眼光真是好。” “老伴啊,确实眼光不错。” “咱们可真是有福了,希望其他几个孩子的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别多管闲事哈,好不容易清净了。” “老头子,瞧你说的,我像是缺心眼的人吗,就是随便说几句罢了。” 李老头郑重的提醒道:“别想着让老三家给三兄弟搭把手,搭不好兄弟情就没了。” 本来李老婆子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也仅仅只是有并没想真的怎么样。 现在一听这话立马打消了念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明清没想到徐大狗和徐老婆子会过来找他。 最奇葩的是舔着脸过来讹钱。 “李家小子,我家儿媳妇是你救过来的,她没有奶水,饿的我孙子哇哇大哭,你赶紧拿钱出来我们去买点有营养的东西。” “徐大狗,你娘的说你认同吗?” 徐大狗局促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徐老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典型的妈宝男。 “你们母子俩可千万别走,我去把村长和大队长喊过来。千万别走哈,我还得去镇长派出所找警察过来。” 一听李明清这么说徐老婆子慌了。 “你找什么警察,你那么有钱给我们一点钱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徐大狗此时开口说道:“明清,我娘不是这个意思,我媳妇没有奶水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 “你个孬种,连自己的媳妇和儿子都养不起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娶到媳妇真是见鬼了,你就应该和你娘一起过,娶媳妇干什么,嫁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徐老婆子最听不得别人骂徐大狗。 “你竟然敢骂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李明清灵活的躲开她,徐老婆子摔在地上。 “娘,你怎么样,没事吧,明清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娘这么大的年纪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呵,听你说这话直肠直通大脑吧。你你也算个人,脑子里进地沟油了吧,又想占便宜又想立牌坊,跟你娘一样,不愧是一家人。我不是你爷爷,你也别在这里装孙子。你个不要脸的是不是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啊,谁都得惯着你!” 李明清噼里啪啦一顿说不带停顿的。 徐大狗直接被说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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