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志,你和钱经理认识吗?” “认识。” “真的啊,你知道钱经理是县长的弟弟吗?” 李明清万万没想到钱开竟真的是县长的弟弟。 “赵姐,真的假啊?” “当然是真的,我跟我哥去县长家的时候见到过钱开,兄弟俩长得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 李明清知道赵小玲是镇长的妹妹,她说的话可信度极高。 赵小玲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只觉着李明清可能有点关系但没想到关系这么硬。 真是一个完美的误会。 周英子进来的时候赵小玲顿时不说话,毕竟周英子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要是被她知道李明清的关系指定一股脑的贴上来。 周英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你们俩说我坏话了吗?” “真会往脸上贴金。”李明清毫不留情的说道。 “是你做了亏心事吧,恼羞成怒。”m.biqubao.com 李明清没再搭理她而是在登记物品数量。 “唉吆喂,这不是李家小子嘛,还在供销社上班。” 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传到屋里了,说话的是大柱娘。 李明清礼貌的回了一句,“大娘来了。” “我是奔着你来的,咱们是一个村的,可得给我便宜一点。” “呵呵,大娘说笑了,我说了不算,都是定好的。” 大柱娘不乐意的说道:“你不是在这里上班,为什么不算,是不是故意坑我。” “要买就拿钱拿票,我不是销售员。” “真是小气,连一点小忙都不帮。” “大娘,不是我说你这思想有严重问题,真是给我们村抹黑。” 李明清无语至极,一共见了没两面就过来提一些有的没的,真当自己是颗葱了。 “瞧瞧你说的,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大柱娘说完去柜台上拿了两个火柴找赵小玲结账之后就跑了。 “李同志,大娘年纪这么大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周英子又冒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同志,我要买一尺布,你看给我便宜多少呢?” “凭什么给你便宜。” “咱们是同事难道不能给我便宜吗?” “当然不能。” “你还知道不能啊,我还以为但凡你认识的人过来买东西都会便宜,怪不得咱们供销社每日的流水这么少,不禁要怀疑你借职务之便给……” “李同志,我才没有,不要血口喷人。” “我的怀疑是合理的,毕竟刚刚你还说我不近人情,你这么近人情难道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周英子讪讪道:“我真是怕了你了。” 随后李明清敲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端着陶瓷缸子喝茶水。 从此之后周英子再没有找过茬。 李明清的上班生活总算是清净了。 这日恰逢休班,李明清和孙佳雪一人拎着一个小篮子出去遛弯。 村里人正在大喇叭开工了的催促下下地。 “吆,李家小子舍得让媳妇出来上工了。” “看新媳妇白白净净的就知道不是干活的料,老李家真是吃亏,娶了一个祖宗回来。” “那是人家有本事把李家小子迷得不行。” “可不嘛,要是我儿子娶了这么个懒媳妇肯定好好敲打一番。” 说啥的都有,此起彼伏。 李明清大声说道:“自己媳妇自己疼,要是在听见有人说我媳妇的坏话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李狗蛋龇着一口大黄牙猥琐的说道:“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在乱看把你的牙打掉。” 见李明清真的生气只好骂骂咧咧的看着锄头离开。 其他村民见没什么意思急匆匆去上工。 李老婆子没理会其他人的话,无非就是让她给小媳妇点颜色看看,崔生孩子,有意无意的引导她嗟磨儿媳妇。 “你们是去挖野菜吗?” ‘“娘,我今天休息,在家里闲着没事正好带佳雪出来溜达溜达。” “我上工的地头上野菜不少,你们可以去那里。”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跟佳雪正好不清楚那里有野菜。娘,你跟爹中午来我们屋里吃饭哈。” “我早晨做的玉米糊糊还剩下不少,午饭现成的。” “成日这么累只喝糊糊可不行,就这么说定了。” 俩人跟在李老婆子的旁边异常的和谐。 王翠花这个碎嘴子又冒出来说道:“可算是舍得让新婚小两口出来了,正好帮你多挣点工分。” “看看你闺女大丫多能干,倒是没见大国。” “我家大国在办正事没空来。”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重男轻女习惯了,王大国还在家里呼呼睡大觉。 李明清拉着孙佳雪往田埂上走。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啊……” 俩人过去便看见一个大肚子孕妇躺在地上,看样子是不小心摔倒导致的早产。 孕妇是徐老婆子的儿媳妇王大花。 四肢纤细,脸色蜡黄,只有肚子是大的,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徐老婆子是出了名的恶婆婆,对待儿媳妇跟仇人似的。 徐大狗看着自己媳妇躺在地上面色痛苦的模样吓傻了,“娘,可怎么办啊?” “你一边呆着去,真是没用,连个孩子都护不住,你还是个女人嘛,要是我宝贝大孙子有个三长两短肯定饶不了你。” 村长应声而来看见地上的血眉头跳了一下。 “大狗,你媳妇都这样了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抱回家把接生婆找来。” 徐大狗听了村长的话先看了一眼徐老婆子寻求她的意见。 “抱什么抱,一身的血,我儿子沾了嫌晦气。” 徐老婆子一说徐大狗把伸出的手缩回来。 村长气的骂道:“行,千万别抱,等出了人命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一听这话徐老婆子耷拉着三角眼恨恨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大花。 “真是矫情,之前我生孩子的时候不到五分钟,太不争气了。大狗,把这赔钱货抱回家。” 王大花这才被徐大狗抱起来。 李明清看她的模样觉得要坏菜,孕妇肯定没力气生产,说不定还会一尸两命。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不定系统还会给奖励。 “媳妇,咱们去看看。” 她乖巧的跟在他身边,被地上的鲜血刺红了眼。 “媳妇,别怕”,李明清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生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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