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道:“各位婶子真是高看我了,要是有这本事我的几个哥哥怎么会还在家里呢。” “明清可不要妄自菲薄,咱们村里可就你吃上商品粮了。” “是啊是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听着要是李明清不给他们找工作跟犯法一样。 李老婆子火了,叉着腰大声说道:“别叨逼叨,自己儿子没本事还有理了,天下没有这样的事,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 鸦雀无声,盯着李老婆子。 “还不走,可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村民们这才零零散散的离开,当然在心里没少骂李老婆子。 李明清没想到自家的便宜娘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娘,威风啊。” 李老婆子笑嘻嘻的道:“他们摆明了想讨好处,咱家又不欠他们的,可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逼逼赖赖。” 孙佳雪用陶瓷缸子舀了半碗水递给她。 “娘,喝点水,润润喉咙。” 别说,喊了几嗓子确实渴的厉害。 “明清哥,你也喝点水吧,辛苦了。” 李明清立马接过碗喝了一口,真甜,甜到他心坎里去了。 “儿子,别理会村里那些人,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娘,我宰相肚子能撑船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大丫阴阳怪气道:“嘴巴真是严实,怎么连我们都瞒着,都是一家人我还能把你的名额给占了吗?” “呵呵,那可说不定。”李明清回怼道。 杨大丫一时哑口无言。 而李明方语气不明的说道:“四弟是不是应该请吃饭啊?” “三哥真会说笑,都是一家人请吃什么饭呐,多见外。” 李明利道:“咱们兄弟好长时间没喝一杯了。” 张梨花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便回去做下酒菜。” “大嫂,不用麻烦,我不能喝酒,改天吧。” 李明清拒绝之后把门关上。 一堆人虚与委蛇的真是难受,还是清净一点好。 本来没觉着李明利他们怎么样的,但随着李明清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他们心态失衡,愈发的看不惯他。 李老婆子和李老头没掺和他们兄弟之间的事。 张梨花看着李明利说道:“明清这脾气。” “别管他,以后有他求咱们的时候。” 供销社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稳的,不过是风光一时罢了。 杨大丫抱着膀子道:“人家发达便看不上咱们这些泥腿子,你看看窗户上都按上玻璃了。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人家都不待见咱们。” 大家此时才注意到李明清房里的窗户。 在屋里的李明清直接装作没听到,淡定的坐下喝水。 一旁的孙佳雪明显紧张的不行,想开口有不知说什么的小模样。 “咋啦,想说什么就说。” “明清哥,大嫂他们可能没有恶意,会不会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会,他们不仁在先,况且我又没说什么。” 李明清向来自在惯了可不想说一些违心的话。 当然,李明利几个可能没有坏心眼,只是心里不平衡,但张翠花和杨大丫两个嫂嫂可不是省油的灯。 枕头风一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自从分了家时不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完没了的。 李明方看着火气冲天的杨大丫道:“媳妇,别上气,明清可能上班累了。” “呵,真是亲兄弟啊,怎么不知道向着自家媳妇呢。” 她嗫喏了一下嘴唇没说啥,直接拿着玉米面去厨房做玉米饼子。 李明方不知道为什么分家之后更不安生了。 他觉着李明清占很大的责任,都是一家人弄这么生分干嘛。 整个李家也就李明远和李丽珠屋里和谐的吃着饭。 “明远,没想到明清这么厉害,在供销社上班。” “可不是嘛,明清从小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最聪明的。媳妇放心,我肯定好好挣工分,把你们娘仨样的白白胖胖的。” 李二妞和李三妞吧唧吧唧的喝着糊糊。 糊糊里面放了李明清给他们的红薯,甜丝丝的,格外好喝。 “爹,娘,快尝尝,特别的好吃。” 李三妞舔了舔嘴角的糊糊,笑嘻嘻的说道。 “好吃也不能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 两个小姑娘听了之后乖巧的点点头。 李明清和孙佳雪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把上班时候的趣事跟她说了一遍。 “明清哥,自留地我都翻新了一遍,等明日我就种上菜。” “可别把自己累着,反正也不着急。” 孙佳雪笑了笑道:“就两分地,怎可能会累着呢,你去上班才累呢,要不然以后我去给你送饭吧。” “不用,你自己来回走多累啊。” “没事的,起码你能吃口热乎饭,早晨带过去的饭到中午就凉了。” 孙佳雪是认真的,况且她一个人在家总是心慌。 她是被买回来冲喜的,本来想着她会当寡妇,没成想李明清对她这么好,怕她受委屈怕她吃苦。 越是这样越觉得不真实。 李明清看她吃着吃着愣神了,他轻声喊到:“佳雪,怎么了?” “没事,给爹娘缝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等会你送过去吧。” “有这么能干的媳妇是我的福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孙佳雪羞的绊绊咔咔的说道:“是我的命好。” 全村的人可都羡慕她羡慕的不得了。 都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自家闺女送去冲喜。 特别是李向霞和她娘李大花,肠子都悔青了。 饭后李明清带着孙佳雪拿着衣服去李老婆子的屋。 “娘,这是佳雪给你做的衣裳,快试试。” 李老婆子笑的一脸菊花,轻轻的摸了摸,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把衣服碰坏了。 有好几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不只是老李家一家整个村子人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 “你说说你们小两口,花这个钱做什么,我和你爹凑合凑合就行。” “快收下吧,我瘫在床上的几个月辛苦您和爹照顾。” “这是啥话你可是我亲儿子,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能生,孩子多,死一个两个的根本不是事。 要是往常人家原主瘫在床上早就被抬到山里扔了。 没有谁愿意照顾一个植物人。 所以李明清一点都不怪张梨花和杨大丫闹分家。 她们能容忍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 虽然她们没照顾,基本上都是李老婆子和李老头照顾的。 至于李明利兄弟几个每天忙着干活也顾不上他,只是时不时的到屋里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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