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陪二叔好好聊聊!” 叶沧澜一边说,一边迈步走出了小院。 叶九州默默跟上。 虽然。 叶九州恨叶族,恨叶擎天。 但对于这个二叔,他却从未恨过。 因为小时候,这个二叔就疼爱自己,更是喜欢把自己扛在肩膀上骑大马到处疯着玩! 十八年过去了。 曾经的二叔,两鬓稍微有些斑白。 连脸上皱纹也多了几条。 但叶九州看到二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人默默来到外面的小竹林里,叶沧澜凝望着这个十八年没有见过面的大侄子。 “我家州儿果然是长大了!” “不仅高了帅了,就连个头都超过二叔了!” 叶沧澜笑着感慨道。 叶九州默默站在那,没有说话。 “知道么?当年你昆仑封王,其实二叔见过你了!那时候,我家州儿真是万众瞩目,举世无双啊!” 回想六年前,叶沧澜再一次眼睛微微红了起来。 原来。 叶九州虽然跟母亲被赶出叶族! 但叶族却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看着他! 只不过! 这一切叶九州并不知道。 “州儿,跟二叔说说,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叶沧澜眼中带着慈爱,望着面前的叶九州。 “二叔,我挺好的。” 叶九州仰起头,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叶沧澜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叶九州的宽阔的肩膀。 “其实今天,你三叔也想来的!只不过,却被我拦住了!” 叶沧澜笑着说。 提及三叔,叶九州当然记得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叔叶问礼! 叶家三雄! 除了父亲叶擎天之外,叶九州其实对二叔,三叔,都特别敬重。 因为在很小的时候,这两位叔叔都对自己很不错。 “三叔他还好么?”叶九州问。 “老三挺好的,只不过,就是想你!” “等我空闲,一定去亲自拜会三叔!” “嗯嗯!老三若是知道,肯定会激动的睡不着觉的。” 叔侄俩站在小竹林中简单聊了一会家常之后,叶沧澜这才话锋一转道:“州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何时回咱们叶族看看啊?” 当这句话问出,叶九州的神色明显有些变了。 沉默了一会,他抬起头道:“对不起二叔!我恐怕回不去叶族了!” “哎!是不是还恨你爹?恨咱们叶族?”叶沧澜叹息道。 叶九州沉默。 恨? 当然恨! 当年叶九州才那么小,就被赶出叶族! 换做谁,谁都会恨! 更何况他母亲当年活活病死,就是因为叶擎天。 这让叶九州岂能不恨? “州儿!其实这么多年来,大哥他一直在赎罪,我能看得出来!” 叶沧澜道。 “虽然当年确实是大哥做的不对,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 “这十八年来,我经常看到大哥一个人独自发呆,沉默,我知道,他其实心中挂念着你!” 听着叶沧澜这说,叶九州突然抬起头道。 “对不起二叔!” “我现在不想提他!” 眼看叶九州这般说,叶沧澜知道有些心结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化解! 重重叹息一声,叶沧澜道:“好!既然你不想提,那二叔就不说了!” “今天过来,二叔只想让你知道,这次回京都,无论你想做什么,咱们叶族都支持你!” “哪怕是与天斗?我们叶族都在所不惜!” 说完这句话,叶沧澜突然对着黑夜道。 “你们三个出来吧!” 随着叶沧澜的话语落下,一袭红裙的红袖,铁男,还有老烟枪从暗中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叶沧澜面前。 “参见二爷!” 三人对着叶沧澜鞠了一躬。 “你们三个应该已经见过我叶沧澜的大侄子了吧?” 三人点头。 “既然已经见过我大侄子,你们应该清楚以后该做什么了吧?”叶沧澜继续道。 “属下知道!” “我等三人从这一刻起,这条命便是小少主的!少主让我们生,我们则生!少主让我等去死,我等愿立刻去死!” 听着三人回答,叶沧澜满意点了点头,看向叶九州。 “州儿!” “这几个家伙乃是当年大哥一手调教出来的,为的就是守护你!” “从现在开始,他们三个归你差遣!” 谁知。 叶沧澜刚说出口,叶九州却道:“二叔!他们,我不要!” “为何?” 叶沧澜道。 “因为,关于他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想要!” 叶九州说的他,自然指的是叶擎天。 闻言,叶沧澜赶紧道。 “州儿,二叔知道你心中怨恨大哥!但他们三人,却是忠心耿耿,且乃是我叶族花费巨大代价所培养出来的死士!” “你若不要他们三人,他们则毫无一点用处,只能抹掉!” 随着叶沧澜这么说,红袖,铁男,以及老烟枪立即跪倒在叶九州面前。 “请少主收下我等!我等愿为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可叶九州却道:“我说了,我不要他任何东西,你们走吧!” 面对叶九州的坚持不要,红袖三人这下懵了! 三个堂堂神境高手! 可叶九州根本不想要? 面对这种结果,叶沧澜叹息一声,对着红袖三人道:“既然我大侄子不要你们,你们留着也没用了!” 此话一出! 红袖三人浑身皆是一颤!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向叶九州! “我……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红袖颤抖的说出这句话后,朝着叶九州深深一拜! 而后,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掌,准备自我了断。 如叶沧澜所言! 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是“死士!” 既为“死士”,便要以死效忠! 若主人留之无用,死士便要自我了断! 只见红袖颤抖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掌,运转内劲,而后一掌朝着自己的天灵盖击去! 这一掌力道极大! 若是落在天灵盖上,红袖自然香消玉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叶九州突然隔空抓住了红袖的玉手。 “少主……” 本来已经闭着眼睛准备以死了结自己性命的红袖,这时候诧异睁开了美眸望向叶九州。 只见叶九州冰冷看着她! “我叶九州生为人王,不喜欢看到别人为我而死!所以,你们三个就先活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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