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弟子大赛结束后,圣地再度陷入了热闹之中。 各大联盟之间,明争暗斗愈发明显,其中开始有不少长老插手其中。 尤其是骄子盟,最近势头被四域盟完全镇压,许多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于是,不少长老开始轮番为骄子盟站台,开始在骄子盟所在的山峰开坛授课。 这并不违反规矩,也能顺带为骄子盟增加吸引力。 的确,这些手段挽回了一些生出离心的弟子,但远水还是解不了近渴。 骄子盟在应对四域盟冲击的时候,节节败退,甚至连一次胜利都没有拿到过。 你告诉我,这该怎么比? 那些新晋弟子也都不傻,骄子盟如同夕阳,越来越弱。 四域盟如同朝阳,愈发强大。 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而且会越来越明显。 除非,在同年龄段天骄的比拼上,骄子盟能够正面碾压四域盟,把差距给体现给众人看。 否则雪崩之势一旦形成,便不是人力可以逆转的了。 …… 骄子盟所在的山名为天骄峰,以此来表明,所有能够在此修炼的皆为天骄。 天骄峰上,武绝眉头皱紧,“吴长老分明出关那么久了,为何始终没有消息?” 立刻有弟子回答,“好像是在养伤,从雷光禁地出来后,吴长老身受重伤,需要安心静养!” “他要静养,可以,吴煜那小子呢?” 武绝有些不爽,本来上次新晋弟子大会应该是吴煜代表骄子盟前去,他临时请辞,无奈只能自己前往。 正是这一次前往,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亲自拉拢的傅弓,更是在对方一招之下一败涂地! 武绝很恼火,他原本就要冲击洞天道境了,在这样的屈辱下,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这一下,就至少耽误数月! “吴煜一直陪伴在吴长老左右。” 弟子立刻回答,“这也是人之常情,吴长老毕竟是替我们骄子盟受罪,这一年责罚,吃尽了苦头。” “带点礼物去看望吴长老,尽一尽我们的心意。” 武绝不耐烦地摆摆手,有些关系还是要时刻维护的。 弟子立刻领命。 可是,半个时辰后,弟子一脸震惊的赶了回来,“武师兄,我持礼前去拜访吴长老,可却被赶了出来。” “赶你出来?” 武绝大吃一惊,这就耐人寻味了。 或许,吴狂风因为那件事情背锅有所不满,但也不至于这般给人脸色吧? 纵然他是核心十长老之一,也不能如此! “对,他还说,从此不会再和我们骄子盟有任何交集……” 那弟子仍然还在震惊中未曾回味过来,他咬了咬牙,道,“关键,说这话的时候,吴煜就在一旁,他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武绝豁然站起身来,他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吴煜是骄子盟三号人物,父亲是吴狂风,靠着这身份地位给骄子盟拉来了不少好处。 结果,他居然要和骄子盟划清界限? 为何如此? 要知道,前段时间吴煜一直嚷嚷着要杀林长歌,来给父亲出这一口恶气,如今转变如此之快,着实不可思议。 “武师兄,怎么办,要不你亲自去问一下?” 那弟子也没了主意,这情况确实离谱,三号核心人物说反水就反水? 那么前面对林长歌的仇恨,都是装出来的? “不,我等他来主动找我说!” 武绝是武家少爷,本身脾气就很大,让他主动去找吴煜问清楚状况,绝不可能。 那弟子见武绝态度这般,也只能点头告退。 轰! 等弟子离开后,武绝猛然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立刻崩碎,大地裂开无数纹路,咔嚓作响。 咯吱。 武绝咬牙切齿,瞳孔内闪过猩红光芒,“吴煜,我希望你懂点事,不要让我……亲自出马找你麻烦!” …… 吴煜确实很懂事。 只不过,是对林长歌而言。 这件事情才过一日,就又有一个惊天消息爆出。 吴煜退出骄子盟,并且要在父亲吴狂风的带领下,亲自去找林长歌登门致歉,以求和好。 这消息一出,直接引爆了圣地。 无论吴煜还是吴狂风,都相当于骄子盟的核心人物,他们居然主动去找林长歌说和? 这对骄子盟而言,无异于落井下石! 又像是一记恐怖的巨石,砸入湖面,瞬间激起万千涟漪。 “此话当真?” 天骄峰,武绝正在闭关调养心态,听到弟子汇报消息,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又一次炸裂。 吴煜,我草你大爷! 你敢背刺我们! 武绝眼珠子都红了,额头青筋毕露,双手狠狠攥紧,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的积攒之下彻底爆发! 他用尽全力,一声大吼,“吴煜,你找死!” 如果是鼎盛时期,吴煜的背叛根本不算什么,徒增笑料,但现在本就是敏感时期,骄子盟正在竭力挽回声誉。 吴煜的行径,无异于回身狠狠捅了骄子盟一刀,而且还正好捅在腰眼上! “他们什么时候前去道歉?” 武绝浑身煞气滂沱,他第一次起了浓厚杀心。 那弟子苦着一张脸,“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恐怕已经到了潜龙峰!” 武绝瞳孔露出绝望,去阻拦也赶不及了。 再说,人家吴狂风是核心十长老之一,你身为弟子前去阻拦,多大的脸? “快,请圣子出关,商议此事!” 武绝知道这件事情他没法来做主,只能朝上通报。 圣子,原名洪天骄,以“天骄”为名,何等狂妄? 他一手创立骄子盟,使得骄子盟拥有了如今的地位,他对外自称“圣子”,这并非别人赋予的,而是他自称的! 圣子,圣地之子,也有圣地第一天骄的含义。 对此,偌大圣地那么多人,居然无一人有意见。 那弟子一听,头皮发麻。 圣子已经好几年未曾出关了,所有事情一概交给武绝来处理,如今要去请他,足以见证事情的复杂程度。 四域盟绝非第一个正面挑战骄子盟权威的联盟。 但却是……第一个将骄子盟逼迫到如此境地的联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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