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林长歌肉身直接被巨石埋葬,他意识从斩天刀内回归,身躯一震,将周围巨石震成齑粉。 “怎么了?” 林长歌眉头紧锁,望向阿狱。 阿狱有些局促,他挠挠头,“那个,鸡哥刚才用五鬼搬运术,本意是想搬运点好东西过来,前面三次确实都成功了,可第四次不知为何,却搬运过来了一枚鳞片。” 说着,阿狱将那黑色鳞片拿了出来,有些尴尬,“这鳞片是他们从真圣境妖兽身上掰下来的,现在人家正主找来了,就在外面……” 林长歌扶住额头,满脸无奈,“我问你,你这五鬼搬运术,有起到效果的时候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妖兽已经追杀过来了。” 阿狱急切道,“赶紧走,否则这片区域……都要被覆灭!” 话音才落,一股恐怖的压缩性攻伐形成,这片虚空当场坍塌,连同整座山脉也在一瞬间蒸发。 一道紫色电光闪烁而出,林长歌抓起阿狱,以极快的速度在山脉毁灭前一息逃了出来。 他回身望去,只见原本庞大的山脉已经彻底化为深坑,仿佛从未曾出现在过这个世间。 天穹中,一头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大鸟正挥动翅膀,眼眸冰冷、愤怒、犀利。 刚才那一击恐怖的攻伐,正是被他翅膀扇出来的。 “真圣境巅峰,黑鳞破天鸟!” 阿狱吞咽着口水,“境界太强,咱们不是对手,得逃啊!” “废话。” 林长歌翻了个白眼,继续施展紫电闪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那黑鳞破天鸟猛然转过脑袋,一双鹰隼般凌厉的眸子锁死了林长歌的身躯。 下一刻,他再度扇动翅膀,口中发出尖锐的咆哮,“人族虫子,给我死!” 轰! 又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巨力形成,摧枯拉朽,轻易破开了头顶虚空,形成破灭之势。 林长歌头皮一麻,又一次催动紫电闪,瞬间避开了这次攻击。 黑鳞破天鸟继续追杀过来,看那样子是要不死不休! “他为何要追我们?” 阿狱懵了,“我们速度都这么快了,还逃不掉他的感知吗?” “把那鳞片扔了!” 林长歌怒喝,“你脑子有坑吗,他一路顺着鳞片追杀过来,你不把鳞片丢掉,就始终要被他锁定!” “不能扔!” 阿狱急切道,“鸡哥有预感,这鳞片肯定不俗……你看,这大鸟身上鳞片何止上万,平时光脱鳞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为何偏偏对这一枚如此看重?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长歌揉了揉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选择相信阿狱的直觉,“既然不想扔,那就把鳞片气息遮住,不然一直被他这么追杀下去,我有再多灵气都不够消耗的!” 阿狱眼珠咕噜一转,直接吞入口中。 随着他鸟嘴闭合,黑色鳞片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应的能力。 “这下好了。” 阿狱嘿嘿一笑,“你再试试?” 轰! 就在这时,攻击又至。 林长歌屈指一弹,将一枚符文捏碎,他身躯瞬间融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那黑鳞破天鸟失去了对鳞片气息的感应,他愤怒地咆哮,恐怖波动外溢,使得大半个世界都颤抖难安。 “不要让本座抓到你,本座会……活活把你吞了!” 黑鳞破天鸟躁怒无比,一声咆哮,大片丛林被夷为平地,就连山岳也承受不住波动碾压。 与此同时,所有进入妖族遗迹内探索的弟子,都清晰觉察到了这股夸张气息的覆盖。 “嘶,这是……真圣境巅峰吗?” “好恐怖,怎么会有这般生灵存在!” “这里的危险程度明显要超出了大圣境!” 许多弟子踌躇不前,脸色煞白。 之前,洪无间的死算是为他们敲响了警钟,如今又有真圣境生灵肆意宣泄怒火,这一个不慎,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完犊子,开始也没说这里这么危险啊!” “要是遇上真圣境生灵,咱们恐怕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这些弟子各个心里打鼓。 …… 一处沼泽地里,上方有白雾升腾,散发出腐败味道。 林长歌正躺在沼泽地旁边,周围白雾包裹,潮湿温热,使得自身气息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那可是真圣境巅峰啊,只差一步就能跨入洞天道境的妖兽,你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他!” 林长歌实在无力吐槽了,“还有,你看出那鳞片的特别之处了吗?” 阿狱正抱着黑色鳞片,细细观察着。 他已经观察了半个时辰了,能够感觉出里面蕴藏着不一样的力量,但却说不清来源。 “鸡哥只能看出这鳞片融合了一些不属于妖兽本身的材质,至于它有什么用途,暂时还说不清……” 阿狱挠头,“但鸡哥可以保证,这鳞片绝对不凡,绝对!” “真希望能够如你所言。” 林长歌摊了摊手,“我本来融合妖帝之心,想要找地方施展一下拳脚来着,却被一只真圣境巅峰妖兽追得这般狼狈,下一步怎么走,还得重新计划一下!” 轰! 远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巨力,像是从天而降一柄巨锤,当场砸在这方天穹之上,使得虚空破裂,形成可怕的黑洞。 气息波动朝着四方震荡,所过之处,天穹云雾被彻底震散,虚空隆隆作响。 哪怕相隔这么远,沼泽之地的白雾也被震碎了。 林长歌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眼眸冷凝,望向远处。 那一片黑洞,极其可怕,肉眼可见。 “那畜生在大开杀戒了。” 林长歌咬牙切齿,“看来你猜对了,这鳞片确实非同凡俗,且对他而言无比重要!” 阿狱揉了揉眼睛,“他大爷的,这畜生够狠,以真圣境巅峰的威势到处诛杀圣地弟子……” 真相确实如林长歌所猜测一般,那黑鳞破天鸟正在到处搜寻他的踪迹,沿途遇到圣地弟子,二话不说直接一道攻伐打下去,随着天地震荡,数名弟子瞬间被融为血雾。 “这畜生疯了,正在到处杀人!” “快,快逃啊!” “用传讯晶石联络长老他们!” 有些弟子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 他们顿时作鸟兽散,逃向四方。m.biqubao.com 一边逃,一边不忘拿出传讯晶石对外求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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