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 “孙长老来了。” “快,快上去问问价格!” 一群人眼珠子都红了,立刻围拢上去,有些人不差钱,不就是竞价吗,比就是了。 结果,孙长老恼火地将众人推开,“问价格?问个锤子,老夫要被气死了,都滚开!” 众人被一把推开,他们懵了,孙长老这是咋回事,怎么忽然这么大脾气? 这潜龙峰一直无人问津,如今忽然爆发出这样的变故,对于整个圣地来说都是好事,对孙长老而言更是好事。 他可以通过售卖这座山峰获得更高的利润分成,想不通为何要愤怒。 只有孙长老自己才清楚,这山峰的归属权,就眼睁睁从自己手上溜走了,活活被那个小黄鸡摆了一道,他岂能不气? 对方可是一口气租了三十年! 三十年时间,足以他们挖掘、享尽一切好处了。 这时,林长歌跟阿狱正好从远处山洞中走出,他们正在感慨此地的变幻,忽然才意识到场内多了这么多人。 各大山峰的弟子、长老都赶过来了。 其中还有许多之前来拉拢过他的联盟弟子。 “孙长老,这么巧。” 阿狱笑嘻嘻地上去打招呼,“你说鸡哥运气也太好了,第一次挑选的山峰被你租走后,随便又选了一座,没想到内蕴这么恐怖的灵气!” “你故意的!” 孙长老气得脑袋发昏,憋了半天才来一句,“你肯定是故意的!” “彼此彼此,孙长老。” 阿狱贱兮兮的笑着,“你从一开始不也想要算计鸡哥么,被鸡哥反过来算计一下就气得受不了,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你知道吗,老夫把那山峰租了一百年!” 孙长老凑近,咬牙切齿,“一百年啊,一百年,你知道一百年是什么概念吗,老夫拿出了足足大半积蓄!” “别上火啊,孙长老,那山峰也不是真一无是处。” 阿狱摆摆手,“你不仁,鸡哥不能不义,回头记得去山顶上多找找,一下一百年租金,嗯,大赚比较难,但保你能小赚一笔!” 孙长老一听,心底的火顿时消去大半,“算你个小鸡崽子有点良心,要不然,老夫今日非得把你炖了!” “林长歌,你怎么在这里?” 有一名弟子好奇。 “因为潜龙峰被我租下来了,我们四域盟发展速度太快,之前那座山峰太矮小,已经无法满足了。” 林长歌笑呵呵的,“欢迎大家来作客。” 其他人眼珠子直接瞪了出来。 “什么?这地方被你提前租下来了?” “瞧这声势,太恐怖了。” “洞天福地啊,直接能跟主峰媲美的洞天福地!” 那些弟子一个个嫉妒得浑身发抖。 四域盟一个屁大点的联盟,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你说你占据这么好的山峰干什么,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你四域盟,占据这么好的山峰,实在是浪费。” 这时,一名骄子盟的弟子走了出来,脸上闪过不善之色。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过去,看到是骄子盟后,也不意外。 谁都知道,骄子盟段竭被林长歌所击溃,断了骄子盟成员拿下第一的这条路。 关键,骄子盟对林长歌伸出橄榄枝,还被拒绝了,这让他们脸面尽失。 其他人只敢在心底想想,但骄子盟的成员却是直言不讳,怎么想怎么说。 林长歌看了他一眼,面带微笑。 很明显,这家伙只是外围成员,还不清楚骄子盟内部如今发生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自己以真灵境八重硬撼圣境一事,还没有传出去。 不急,也不需要解释。 很快他就会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有多可笑! “是啊,我四域盟不配,你骄子盟最配了,要不要我双手奉上,将这山峰的所有权交给你?” 林长歌笑盈盈道。 那弟子眼前一亮,还以为林长歌这是在对自己服软求饶,立刻拿起了架子,“这么快就后悔了?好,如果你现在把这山峰归属权交出来,我可以重新举荐你加入骄子盟!” 林长歌微笑着走上前,看着那弟子满是期待的嘴脸,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那弟子被一个大逼兜抽飞十几丈,一屁股摔在地上,彻底懵了。 “圣地规矩,不准杀人,否则你已经死了。” 林长歌冷酷地扫了他一眼。 “你……” 那弟子怒不可遏,站起来就要拼命,被其他弟子联手拉住了,“有长老在,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其实他们知道打不过。 连段竭都不是对手,更遑论他们? “够狠啊,小子。” 孙长老眼眸一眯,“才来圣地,就得罪骄子盟,这个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是我得罪他们,是他们把我……把四大域弟子,逼到无路可走了。” 林长歌眸光一挑,淡淡道,“为了为四大域弟子谋求退路,我只能以退为进,彻底覆灭骄子盟!” 好狂的语气! 其他弟子望向林长歌,眼神呆滞。 这种话都敢说? 是真的狂! “行了,都散去吧。” 孙长老挥挥手,“潜龙峰已经被人家租赁了下来,为期三十年,你们的心思都收收吧。” 其他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心中情绪复杂。 这么好的地方,真就归给四域盟了么? 众人陆续不舍地退去。 那几名骄子盟的弟子也骂骂咧咧,眼神中都是恨意。 “别生气,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对,跟咱们骄子盟作对,他能有几个能耐?” “最多三个月,四域盟就会原地解散!” 那几名弟子自我安慰。 可就在这时,一则消息飞速传来——洪晃前往四域盟砸场子,被林长歌被击溃了!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在传,到后面,沿途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那几名骄子盟弟子忍不住了,上前询问真假。 得知是真的,并且消息源来自骄子盟后,他们一个个如石化般傻在原地。 居然连小圣境的洪晃师兄,都不是林长歌的对手? 连绝对冰域,都没有抵住对方的攻势? 他们感觉整片天都塌了,连同认知也一起崩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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