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狱一愣,忍不住问道,“现在?” “肯定是现在啊,里面最珍贵的至宝落入我手,如果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我就应该早早离开这片区域。” 林长歌淡笑,“此时,距离进入这至宝之地不过半日时间,在他们眼里,我几乎是刚进去就出来了,至宝下落不明,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谁会相信,那么多人寻不到的至宝,林长歌一上来就能将其收入囊中呢? 阿狱仔细一想,觉得确实有道理。 “达到圣品的传送符文,对鸡哥来说不算啥难事。” 阿狱一脸得意,“虽然鸡哥还没有恢复圣境修为,但拿捏这符文,轻而易举。” 说着,他开始刻画起来。 林长歌则是眼神扫过四方,确信没有其他人在附近。 罗家四人、大周王朝六人,都已经被悉数斩杀。 除此外,还有黄修、肖青轩这两名圣地真传弟子。 思来想去,也就这些人对自己心存杀意了。 至于外面的苏庭、沈炼。 只能说,仇恨由来已久! 从当初苏庭带走叶倾月的时候,梁子就已经结下,林长歌迄今为止仍然记得他那副高傲的嘴脸。 他对自己说,将来有实力,欢迎报仇,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轻蔑,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 如今,自己成长了起来,的确是要找他去算账了! …… 古殿外。 苏庭跟沈炼站在远处,两人眼神接连闪烁光芒,有些狐疑。 “按照计划,本应该是他们在发现林长歌的一瞬间就通知我们,为何半日过去了,还没有消息?” 苏庭神情中透着阴暗的杀机,他向来思维缜密,这是奔雷峰的一贯传承。 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必杀! 这次,是对林长歌发起的最后一次围剿,也是他们两大山峰联合罗家的计划,天衣无缝。 罗源少爷是真灵境十重,又是圣体,修炼出隐藏境界的他,无论灵气还是攻伐,都远超寻常真灵境。 加上自己和沈炼,还有罗家另外一位真灵境九重的天骄,等于强者齐出,有备无患。 林长歌一旦被围,纵然插翅也难飞! 可是,里面一直没有传出消息,这让苏庭难免有些担忧。 “怕什么?” 沈炼嘴角勾起弧度,他低沉一笑,“或许是罗源少爷觉得好玩,独身一人出手斩杀了林长歌,压根用不到我们了。”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只是……” 苏庭伸手揉了揉眉心,苏家的灭亡历历在目,先前奔雷峰几次出动长老被反杀的事情也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林长歌绝对是最难对付的那种敌人! “别担心,林长歌所要面对的,可是神朝东城的顶级天骄之一,他或许在东域有些实力,但放在东城,什么也不算。” 沈炼低笑一声,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魏渊,“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比如……如何找机会把魏渊给斩了!” “小还峰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如果他们不灭,我们两大山峰很难崛起!” 听着沈炼的话,苏庭点头,但心底还是有些不太安宁。 接着,他感觉到右眼皮跳个不停,就仿佛孤身一人身处于黑夜之中,随着光芒消失,自己正被无尽的黑色所吞没。 这是真灵境强者对危险的预知。 一日不见到林长歌的尸体,他一日难以安心。 就在这时,前方天空忽然撕裂。 两人神色错愕,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带动无穷血色,像极了一尊杀神。 “林长歌!” 苏庭露出震撼神情,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伸手揉了揉眼睛。 没错! 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身影,正是林长歌无疑! 而且,他显然是冲着两人走来的。 一刹那,沈炼、苏庭两人浑身紧张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那种莫名不安感又一次萦绕心头。 但好在苏庭经历过大风大浪,短暂的震撼后,立刻抚平心境,他眼眸眯起,就那般静静盯着林长歌。 “快看,那不是林长歌吗?” “还真是他,他怎么快就出来了?” “被淘汰了吗?” “不至于,这里面又不会淘汰人。” 周围,不少东域势力巨头都侧目望来,一个个眼神中透出不解、狐疑。 能够在古殿附近等候的,都是没有步入圣境的老牌强者,比如圣地各大山峰的峰主,再比如其他势力的家主。 所有圣境都被推到了百里之外! 魏渊觉察到林长歌气息的瞬间,将头拧过来,旋即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立刻迎了上来。 “林长歌,发生什么事了?” 魏渊主动开口询问。 要知道,此次圣地十位天骄中,林长歌绝对是最顶级的战力,他半途忽然走出,绝对是有大事发生。 “护法。” 林长歌主动开口,“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站在我这边,你不需要出手,静静看着就好。” 语气平缓,让人听不出心思。 魏渊神色一愕,“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毫无疑问!” 哪怕他不清楚状况,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林长歌。 他是林长歌的护道者,哪怕如今,他攻伐战力未必有林长歌强,但只要是护道者一天,他就会为林长歌付出一切! “多谢你,护法。” 林长歌丢下这句话后,举步朝前走去,他眼神透出坚定、刚毅,每一步落在地上,都仿佛一尊远古巨兽在靠近。 轰、轰、轰。 林长歌的步伐没有声音,却像是鼓点响彻在两人心头。 两人顿时看懂,林长歌定然是明白了一切,才会目标这般明确,就冲着自己而来。 “林长歌,你不在里面寻宝,这是……想如何?” 苏庭眸光中透出可怕的光芒,暗自积蓄实力,电光在体表覆盖,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苏护法,你想杀我,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和倾月有婚约,后来我进入圣地,你的好几个得意弟子都死在我手中,奔雷峰也因我而逐渐没落,你愈发恨我,这很正常,我能理解。” “沈护法,说起你,我就纳闷了,是,景鸿年是被我杀了,可连他景家都没有追究,反而你对我咬着不放。” 林长歌神色冷凝,“你们身为圣地护法,吃里扒外,主动去给罗家送去五千万灵石,就为了和他们联手杀我……” “是不是我林长歌的崛起,真的让你们感到害怕了?” “回答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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