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歌站在院落中,抬头望向天穹中的鲸吞异象,若有所思。 “这种异象只会出现在灵气极其浓郁之时,你这次晋升为天灵境九重,天地感应到你的灵气远远超出同境界修士。” 阿狱背负双手,啧啧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鲸吞异象结束后,还会有另一道异象!” “还有?” 林长歌挑眉,此刻的他身躯如刀,周身被玄光覆盖,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玄光全都是由细小刀气所组成,随意一眼望去,都充满凌厉,让人面庞生疼。 “肯定有啊,最年轻的刀道宗师,你可是名副其实超越了叶倾月,成为了东域第一人!” 阿狱嘿嘿一笑,“不过前提是,得看别人认不认可你,叶倾月加入圣地比较早,威名都是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而你属于后起之秀,很大一部分名声是蹭她的。” 果然正如阿狱所料,鲸吞异象结束后,这片天地间悍然树起一柄恐怖的巨刀虚影,顶天立地。 巨刀形成后,整个圣地都为之震颤。 无论刀修、剑修,在这一刻都清晰察觉到了从中涌现的可怕刀意,不少修士更是如遭重击一般愣在原地,心底生出欲要匍匐跪拜的感觉。 “双重异象?” 一些小还峰长老也被惊动了,他们飞速赶来,眸中闪过激动之色,“该不会……该不会是……” 很快,众人齐聚林长歌院落前。 那恐怖巨刀赫然是从他这里形成的! 刷! 一道身影赶来,所有长老目露震撼,皆都退避,“见过护法。” “嗯。” 魏渊大步踏入院中。 “护法!” 林长歌见状,连忙对他抱拳行礼,“之前闭关突破,一不小心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好。” 魏渊咧嘴一笑,一改常态,“动静要大,就得大,若是不大,别人岂能知晓我小还峰出了这么一位天骄呢?” “鲸吞异象,代表你灵气充盈、远胜常人!” “巨刀异象,则代表你刀意恐怖,较之以往有了巨大的提升……” 魏渊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晋升到了极境?刀道宗师?” “不错!” 林长歌承认下来,这本来也瞒不住。 哗! 所有长老都被震撼。 “岂不是说,他追平了叶倾月……” 有长老喃喃自语。 “不,他晋升极境的年纪,比叶倾月还小一些,他才是整个东域最年轻的宗师!” “少年宗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惊骇。 啪! 魏渊激动上前,一巴掌拍在林长歌肩头,“好,我小还峰自叶倾月之后,竟是又涌现出一位宗师,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满足!” “请求护法向我叶家刻画传送阵,再派遣长老镇守叶家,若有危险,小还峰可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林长歌一拱手,神色认真。 刻画传送阵,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支出,但魏渊毫不犹豫,当场拍板,“没问题,廖长兴,你去丹符峰把这件事情落实,速度要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廖长兴连连点头,“是,护法。” 叶家如今对小还峰而言意义非凡,林长歌、叶倾月都是出自叶家。 所以,绝不能让叶家陷入危险境地。 …… 正午时分。 林长歌哪儿都没有去,只是静静坐在院落中等候。 明天是他生日,倾月说过要为他寻来一份礼物庆生,以往每年在生日前一天,两人都会坐在一起遥望星辰。 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就这般,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叶倾月还未曾归来,这让林长歌心中隐隐生出一抹不安。 莫非,是出现什么岔子了? 他眉头紧锁,正准备拿传讯晶石联络叶倾月,却忽然嗅到一股血腥味。 吱呀。 院落大门被推开,一道被鲜血浸染素裙的倩影走来,她步伐坚定,美眸凌厉,看到林长歌后,绝美俏脸上绽放出一抹柔和的光芒。 “长歌。” 叶倾月扬起手,只见手中正提着一条手臂,她有些遗憾,轻声道,“我尽力了,却还是没能砍下他的脑袋,仅仅只是为你……带回来一条他的左臂!” 林长歌瞳孔收缩,焦急冲上前去,“倾月,你伤势怎么样?” “还好,一点轻伤。” 叶倾月顺势投入林长歌怀里,她轻声呢喃道,“长歌,我是真的想送你这么一份礼物,可最终还是差了些,让他……逃了。” 林长歌看也没有看那断臂一眼,眼神中尽是焦虑,“少说点话,把丹药吃下去。” 他亲自给叶倾月喂下了几枚丹药,感受到她气息逐渐平复,这才松了口气。 “你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就是去帮我杀人么?” 林长歌很气愤,又觉得好笑,“倾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做,也不想看到你受伤,比起你的安危,其他所有都不重要!不过我倒是好奇,什么人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把自己都弄伤了?”biqubao.com “杀一个,你很讨厌的人啊。” 叶倾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是,他身边的防护力量远超我的想象,竟是有……圣境护道。” “他是谁?” 林长歌问。 “周胤。” 叶倾月以一双美眸直视林长歌,轻柔道,“我很想拿他的脑袋,来当作送你的礼物,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做到。” 林长歌心底一惊,周胤,太子周胤! 他可是大周王朝的太子,地位崇高,身边强者如云,倾月为了自己,居然是一人一剑,前去取他性命? “这条断臂,是我利用秘法斩下来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恢复了。” 叶倾月轻声细语中透出杀意,“若非圣境出手干涉,这一剑……理应斩过他脖子的!” 林长歌咬牙,“倾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到绝境之中!” “好,以后我一切都听你的。” 叶倾月调皮地眨了眨美眸,“时间快到了,一起去看星辰吧。” “好。” 林长歌又好气又好笑,他实在被叶倾月弄得没了办法,从小就是这样,现在仍是如此。 两人并肩坐在大殿屋檐上,仰头望天。 满天星辰,闪烁不定。 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了童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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