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价格,林长歌很意外。 他之前打听过,张北给的三十万一张其实就已经很厚道了,要略微高出均价一些。 可张大财来了之后,开口就提高到了三十五万。 “张叔,既然是做生意,肯定要有得赚才好。” 林长歌忍不住出言提醒,他的确需要很多灵石,但又不忍心对方让步太多。 哪怕张北跟自己关系不错,可归根结底,这就是一次生意。 如果自己占了对方太多便宜,且心安理得,反而心中不会舒服。 张大财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他大手一挥,咧嘴笑道,“那你放心,绝对有得赚,而且是大赚!” 张北也插嘴,“林师兄,这金蛇皮是小众生意,如今我财源商会垄断了大部分,每年都不愁卖,所以你放心就好。” 见父子两人都这么说,林长歌无奈点头,“好,就按张叔说的算吧。” 张大财乐滋滋地将金蛇皮收起来,“三千万灵石,嗯……直接划入你令牌中如何?” “好。” 林长歌拿出那紫金令牌,张大财看了一眼,眼皮狂跳。 旁人不了解通天阁,他又岂能不知? 通天阁的令牌,最高便是紫金。 紫金令牌向来发放很少,放眼整个东域,只有寥寥几人拥有,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之辈。 紫金令牌除去一系列优惠和特权之外,实际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效果,那便是——“资格”。 或许解释起来有些难懂,但简而言之,通天阁是有后台的,后台屹立在中洲,你手持紫金令牌,等于拥有一份“资格”,将来前往中洲时,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具体什么好处,张大财不知道,但他很清楚,通天阁不会无的放矢,他们对紫金令牌的认证非常严格。 上一位年轻天骄,似乎……是叶倾月? 叶倾月可是名动东域的超级天骄。 甚至很多人在心底都把她排列入天骄榜前三,这还是在她年龄尚小的情况下。 如果同样年纪,叶倾月的天赋……东域无敌! 上一个是叶倾月,然后是林长歌。 由此可见,通天阁有多重视他们! 三千万灵石到手,林长歌忍不住感叹一声,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自己这一波前往金蛇岛,单纯从船只、金蛇皮这两方面就赚了四千万灵石,这其中还不包括所缴获的纳戒。 全部算下来,如今自己身家超过了五千万灵石。 当年天火宗最鼎盛时期,举全宗之力也就凑出了五百万灵石来悬赏自己的命,加上其他底蕴,撑死值个一千多万。 而自己光是账上灵石,就能顶五个天火宗! 交易完成后,张大财搓了搓手,一脸热切,“林公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张北这小崽子就好。” “多谢张叔。” 林长歌拱手,他看得出张大财正在努力为他的儿子铺路,对此他自然是坦然受下。 张北在自己急需灵石时提供金蛇岛情报,让自己一口气赚了四五千万,这绝对算是大人情。 加上张北在自己的影响下加入了小还峰,甚至不用张大财多说,自己自然会多多帮衬张北。 张大财没有久留,这是属于生意人的聪慧,他绝不会过多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让人厌恶。 林长歌望着张北,几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最近修炼如何?” 张北原本还在恍惚,他很清楚,三千万灵石,还是现款,这对自家商会来说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最起码,七八成的现款砸进去了! 这对于商会运转而言,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绝不应该是老爹这么精明的人应该犯的错误。 哪怕,拿一部分材料去抵也好啊。 但老爹却义无反顾。 听到林长歌主动询问自己,张北立刻道,“修炼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最近境界进展有些缓慢……” “等生死斗后,你来跟随我一段时间吧。” 林长歌轻笑。 张北猛一激灵,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多谢林师兄!” 林长歌指点他的那几日,是他提升最快的几日。 他随便讲述的经验,都让自己受益无穷。 张北幻想过,以后是否还能有机会? 看,机会这不来了么? “那我提前恭祝林师兄赢下这场生死战!” 张北一拱手,神色兴奋。 林长歌提醒他,“必要时刻,可在我身上下注,赢点灵石。” 张北点头,心情大好。 …… 等张北离开后,林长歌径直去向了圣地宝库。 大把灵石在身上,不花难受! “这些灵药、还有这些……” 林长歌一边沉思,一边将大量灵药装起来,这些以药浴为主,主要是提高体魄强度和气血的。 选完灵药后,他又去特意挑选了一件中等圣品灵兵——九幽矛。 光是这一件灵兵,干进去一千多万灵石! 之前在跟这黄银清交手之时,对方手持那一杆长矛让自己吃尽苦头,这也引发了林长歌的思考。 自己的斩天刀风格变化多端,可大开大合,也可细腻流畅,但在攻击之余总感觉缺了些手段。 这九幽矛便是战斗中很好的补充! 右手斩天刀难以突破对方防御时,左手冷不丁祭出九幽矛,朝着对方破绽猛然一刺,简单直接。 越是如此,敌人越难反应过来。 符文不用买,阿狱可以自己刻画。 剩下的,便是武技。 林长歌重新回到武技阁,这次他直接登上三楼,开始观摩圣品武技。 圣地内,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挑选圣品武技,可由于租赁的价格太过昂贵,大家都是在攒了好久钱后才会挑选一部回去修炼。 我体魄强悍,可独属于霸体的攻击手段却不多,应当挑选一部武技来增幅自己……林长歌一念至此,大步走向“武修”那片区域。 “大荒指!” “伏天手!” “大天罡拳!” “……” 林长歌陆续扫过,眸光闪烁,每一部武技他都会观摩许久,然后认定适不适合自己。 终于,他在一座圣品武技台前停下脚步。 “荒古印诀……” “品级,不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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